黑袍老者滿臉的暴怒,向前踏了一步,腳下的金色野草在他那股陰邪之氣下瞬間枯萎發黑,化作一攤黏稠的黑水滲入地下。
他身上的灰黑霧氣翻湧得更加劇烈,無數張若隱若現的鬼臉在霧氣中無聲哀嚎。
“你以為你們天幽州是什麼地方?一個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真以為你獲得一點奇遇,有幾個涅盤境初期的同伴,你就可以在老夫的面前為所欲為了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越來越刺耳,那雙幽綠的三角眼中燃燒著被冒犯後的怒火。
一個來自武道沒落之地的無名小卒,居然敢當著這麼多勢力的面讓他下不來臺?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在打他的臉,打玄陰天宗的臉。
他要把這小子的神魂抽出來煉成冤魂,永生永世在他的萬鬼噬魂幡中哀嚎!
“你知不知道?老夫殺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飯都還要多。”
他說這話的時候,那乾枯如鬼爪般的手掌在身前一揮,做了個抹脖子的姿勢。
他的舌頭上下一碰,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他活了千載,手上的人命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那些被他煉成冤魂的修士,哪一個臨死前不是哭爹喊娘?
這小子算什麼東西?
也配在他面前囂張?
“就憑你這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也敢在老夫的面前大放厥詞?”
黑袍老者的聲音陡然拔高到了極限,尖銳得如同指甲劃過琉璃。
他的衣袍被狂暴的陰邪之氣炸得獵獵作響,乾枯如柴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楚浩,指尖繚繞著一縷幽綠的鬼火。
“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話音未落,黑袍老者身上的涅盤境恐怖威壓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這威壓陰冷而暴虐,如同被壓制了萬年的九幽陰風終於找到了噴發口。
灰黑色的邪氣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所過之處金色野草瞬間枯萎,空氣中瀰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腐屍味。
周圍那些本就保持著距離的各方強者們紛紛後退,臉上露出厭惡與忌憚之色。
他的右手如同鬼爪般乾枯而又猙獰。
這隻手的手指極長,每一根都有尋常人的兩倍,指尖上覆蓋著暗綠色的指甲,指甲縫中甚至還殘留著不知名生物的血漬。
此時這隻手驟然一揮,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狠厲,彷彿這個動作他已經做過無數次,每一次都伴隨著一條生命的消逝。
只見一道玄陰鬼氣從他的掌心之中竄出。
鬼氣呈現出一種黏稠的墨綠色,如同一團活物般在他掌心翻湧蠕動。
鬼氣之中,隱隱有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掙扎、在哀嚎、在無聲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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