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力量,他不確定楚浩能不能扛住。
但他沒有退。
他一步踏前,手中長劍終於出鞘,劍光如匹練般在身前一橫。
他與南宮世家、天乾聖宗等眾人將楚浩給死死地護在了身後。
他們的身影在死亡天幕的映照下顯得如此渺小,如同一群舉著蘆葦想要攔阻洪流的孩童。
但他們站在那裡,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他們的身上那股涅盤之境的恐怖威壓也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各色真元的光芒從他們身上同時升騰而起。
有周老沉穩如山的青光,有慕水清冷冽如冰的冰藍,有南宮彤清澈如水的碧綠。
他們早已做好了與楚浩同生共死的準備。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天地失色的恐怖圍殺,楚浩的臉上卻依舊掛著那抹充滿了無盡嘲諷與不屑的冰冷弧度。
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那雙混沌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片正在碾壓而來的死亡天幕,倒映著一道道燃燒著貪婪與瘋狂的身影,卻沒有任何波動。
彷彿這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攻勢於他而言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如同清風拂面一般,輕鬆,而又愜意。
他只是站在那裡,白衣如雪,身姿如松,彷彿他不是被各方勢力圍攻的目標,而是一個恰好站在這裡的局外人。
然後,他緩緩地抬起了手掌。
動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掌心的每一條紋路。
他那隻手白皙如玉,修長如竹,看上去不像是一個修士的手,倒像是一個讀書人在執筆揮墨。
他抬手的姿態沒有任何緊迫感,彷彿眼前那片死亡天幕有足夠的時間等他慢慢來。
因為他知道,無論他多慢,那片天幕都碰不到他的一根頭髮。
“啾……”
不過就在這時,一聲撕裂神魂的恐怖鳳鳴突然從虛空中那頭真凰虛影之中轟然炸響。
這鳳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清越和威嚴。
它穿透了死亡天幕的轟鳴,穿透了數百人的嘶吼,穿透了廣場上一切的聲音,直直地灌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識海深處。
這鳳鳴就彷彿是那來自於太古洪荒的無上神諭,是真凰一族傳承萬古的至高法則在這一刻被徹底喚醒。
聲音中蘊含著一股恐怖的無上威壓。
這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般從穹頂傾瀉而下,所過之處連虛空都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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