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什麼都找不到。
楚浩就站在那裡,左臂無力地垂著,渾身是傷,整個人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可他那雙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亮,比他剛踏上祭壇時更亮。那種亮光是屬於勝利者的。
“真凰九式……你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領悟到了這兩大無上招式!”
它真的被楚浩的領悟力震驚到了恐懼的地步。
要知道這片空間才開放了多久?
楚浩從踏上祭壇到現在更是沒多長時間。
它當年被那隻臭鳥用真凰九式打碎真身之後,在漫長的囚禁歲月中無數次試圖參透這套寶術,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它曾經用過無數種方法去拆解那九式的道韻,模仿那隻臭鳥的法印,模擬它的力量流轉,甚至試圖用從闖入者身上奪來的真凰血脈去強行感悟。
可每一次都差那麼一步,每一次都像是在一間沒有門的房間裡打轉。
它用了無數個紀元都沒能參透的東西,眼前這個後輩只用了數刻鐘就領悟了。
僅僅只是憑藉一些殘留在空間裡的意念和一根破羽毛,就推演出了當年真凰的蓋世絕學?
甚至還融會貫通,打出了足以威脅到它本源的恐怖殺傷力?
這還是人嗎?
即便是放在當年那個群星璀璨,大能輩出的遠古時代,這種妖孽到極點的資質也絕對是足以讓無數天驕絕望的怪物。
它突然想起了那個時代最耀眼的天才們。
那些從萬族中脫穎而出,被各自種族視為未來希望的天驕們,他們在真凰九式面前也曾試圖參悟過,但從未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領悟到第四式和第五式。
那些天驕哪一個不是集天地氣運於一身的怪物?
哪一個不是擁有著足以橫掃一個紀元的恐怖資質?
可他們與眼前這個後輩相比,就像是腐草之於皓月,連比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後輩的悟性已經超越了他所屬的時代,甚至超越了他所屬的種族。
懊悔。
前所未有的懊悔湧上心頭。
那股懊悔比蝕魂魔霧更加灼熱,比暗獄衝鋒更加沉重,像一柄燒紅的鐵錐狠狠地扎入了它那已經千瘡百孔的殘魂之中。
它活了這麼多年,殺過那麼多生靈,從未對任何事情感到過懊悔。
它認為那是弱者的情緒,是失敗者的自我安慰。
可此刻它真的後悔了。
早知道這小子如此邪門,它絕不會去貪圖這具肉身,更不會試圖去奪舍這個渾身是刺的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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