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衣早已在戰鬥中化為了碎片,只有幾片布條還掛在肩頭,隨著微弱的空氣流動輕輕晃動。
他那冷峻的臉上罕見地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不是疲憊的沉默,不是勝利後的空虛,而是被某個新的問題攫住了心神。
“因果?當年圍攻真凰的存在?”
楚浩眉頭微皺,腦海中瘋狂梳理著剛才黑影臨死前丟擲的那些資訊。
那些話從黑影的嘴裡說出來時帶著詛咒與幸災樂禍,像是一顆被強塞進他懷裡的毒種。
他本能地想要將那幾句話當作敗者的犬吠一笑置之,但那些字眼卻像生了根般在他識海中揮之不去。
此時他想到了之前看到的一些壁畫。
難道真有域外天魔?
還是某些隱藏得更深,活得更加久遠的黑暗巨頭?
真凰這種能毀天滅地的存在,也要遭到群起圍攻,拼到最後只剩下一顆心臟墜落在此。
那當年的敵人究竟強大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那些端坐在虛空盡頭的“恐怖大人們”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這片宇宙深處到底還隱匿著多少雙窺視的眼睛?
種種謎團如一團亂麻橫在胸口,越理越亂。
但楚浩畢竟是在血海骨山裡走過來的魔帝,前世踩著無數強者的屍骨登頂,什麼樣的陰謀詭計沒見過,什麼樣的絕世殺局沒闖過。
他眼中那絲疑慮只存在了不到三息便被一抹絕對的自信與狂熱所取代。
“哼,管當年發生了什麼。”
楚浩冷哼一聲,像是在對那個已經消散的黑影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神擋殺神,魔擋屠魔。若是我連眼前的傳承都握不住,何談以後那所謂的因果清算!”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片廢墟中顯得格外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被釘在了虛空中。
他從來不會為還沒發生的事浪費心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是他一貫的行事準則。
那些黑影口中的“大人們”若是真有一天找上門來,來一個殺一個便是。
他收起了心中的雜緒,將視線投向了這片空間。
失去了黑影那龐大魔氣的支撐,這座遭受了猛烈大戰的龐大祭壇終於徹底撐不住了。
那些刻滿真凰征戰史詩的赤金階梯,此刻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坍塌聲。
從祭壇的最頂端開始,一級一級地向下崩落,每一級崩塌都帶起大片的碎石與煙塵。
那些被黑色液體腐蝕過的浮雕碎片與金色的神紋殘片混在一起,在崩塌中飛舞、碰撞、粉碎,發出如同琉璃碎裂般清脆又悲涼的聲響。
!隆隆轟
。起響聲鳴轟陣陣一,時這
。線視了住遮,起而天沖土塵的片大片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