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蒼蠅罷了。
楚浩的話語很輕,很淡,並沒有多麼的激動。
沒有憤怒,沒有忌憚,甚至連多餘的情緒波動都沒有,彷彿在敘述一件“今天天氣不錯”般稀鬆平常的小事。
說完這句話,他甚至微微偏了偏頭,像是真的覺得眼前這個張牙舞爪的紅髮青年連讓他多費半句口舌的價值都沒有。
這種極致的無視,簡直比任何難聽的辱罵還要讓炎無雙抓狂。
他炎無雙是焚天神教的聖子,是年輕一輩中排得上號的天驕。
從小到大都是眾星捧月,走到哪裡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何曾被人這樣赤裸裸地無視過?
就好像他費盡心思準備的復仇大戲,在這個人眼中還不如路邊的一粒沙子值得關注。
“好好好!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炎無雙徹底被激怒了,眼睛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他的周身火焰猛然暴漲,將周圍數丈內的空氣都燒得嗤嗤作響。
腳下的地面被他踩出了兩個深深的焦黑腳印,腳印邊緣的泥土在高溫中冒出了暗紅色的微光。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之際,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焚天神教領隊長老眉頭卻突然形成了一個死結。
“嗯?”
這位長老年邁成精,滿頭花白的長髮在熱浪中微微飄動,一雙渾濁的老眼精光內斂。
他活了大半輩子,經歷過無數風浪,比其他年輕弟子更懂得審時度勢。
早在破空而出的那一刻,他就悄悄用感知掃視了全場。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周圍那些其他勢力的散修殘兵雖然在瘋狂逃竄,但在看向楚浩的時候,眼神中分明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如同看見了怪物的極致恐懼。
那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他見過這種眼神,在遠古遺蹟中,那些倖存者看到從遺蹟深處走出的恐怖存在時,就是這個表情。
而且,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地面上一灘肉泥上。
那灘肉泥已經看不出人形了,骨頭與血肉混在一起,被高溫烤得焦黑。
但憑藉著那破碎衣服上極其細微的殘存紋路,他瞬間就認出了。
這是烈陽門的長老標誌。
他掃視了一下,發現烈陽門眾人也是氣勢低迷。
特別是,他發現烈陽門的領隊長老……似乎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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