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神教眾人大氣都不敢喘。
這些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的焚天弟子們,此刻一個個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鵪鶉,縮在領隊長老的身後,連頭都不敢抬。
有人的腿還在抖,有人的牙齒還在咯咯作響,有人的臉上還掛著沒幹透的冷汗。
有幾個年紀輕些的弟子甚至連嘴唇都白了,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們這輩子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自家聖子當著自己的面被人一巴掌拍成了血霧,而自己這邊,包括長老們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吭聲。
這種屈辱比死還難受,但比死強。
就連領隊長老也是低著頭,他那顆白髮蒼蒼的腦袋垂得比任何時候都低,彎下的脊背像是一棵被風雪壓彎了的老樹。
他這輩子向誰服過軟?
焚天神教的長老,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趾高氣揚?
那些小宗門的宗主見了他都要畢恭畢敬地叫一聲“長老”,那些散修見了他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可此刻他只能低著頭,把所有的屈辱和殺意都嚥進肚子裡,連看都不敢多看那個青衫少年一眼。
炎無雙的血還沒涼透,那攤猩紅的印記就在他眼前不遠的地方,如同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但他們哪裡敢找楚浩報仇?
炎無雙的下場就擺在那裡,那杆神兵斷槍化成的鐵水還沒凝固。
他們衝上去,就是送死。
氣氛很是沉悶。
轟隆隆!
這時,一道巨響打破了沉悶。
天地震顫。
秘境的虛空壁壘終於在這股偉力下開始了極度的崩毀。
崩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整片天空像是一張被撕碎的宣紙,大塊大塊的蒼穹碎片如隕石般砸落。
那些碎片比山嶽還大,帶著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轟然墜下,將原本就已經千瘡百孔的大地砸出了一個又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岩漿從那些裂縫中噴湧而出,如同大地的血液在瘋狂地噴射,噴到半空中又像血雨般灑落。
虛空中那些空間裂縫一條接一條地炸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將這整個小世界撕碎。
那些圍在遠處的散修們更是尖叫連連,再也顧不上看戲,手腳並用地朝著秘境那即將閉合的出口瘋跑。
“啊啊……”
有人在奔跑中摔倒了,還沒等爬起來便被從天而降的碎石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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