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中滿是不甘、不解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從那個貫穿了他胸膛的傷口中飛速地流逝，能感覺到那顆被楚浩握在掌心中的心臟最後一次跳動之後便永遠地停止了。
他或許到死都沒想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只是一個想趁火打劫的過客，只是想從楚浩身上分走一點機緣，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他嚴滄海縱橫神域數百年，殺過的人比今天在場的人還多，從來都是他站在勝利者的位置上俯瞰別人的死亡。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成為那個被貫穿胸膛的人。
“嚴家的名頭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楚浩聲音冷漠。
砰！
楚浩右手猛地一震。
嚴滄海這具苦修了無數年的強橫肉身，在這一震之下，瞬間炸成了一團漫天的血霧。
血霧在半空中瀰漫開來，將他最後存在於這世間的一切痕跡都染成了猩紅。
那是涅盤境強者的血肉，每一滴血液中都蘊含著極為恐怖的能量，此刻全都化作了血霧在空氣中飄散，像是一場悽美的血色煙花。
“啊啊啊啊！小畜生！你敢毀我肉身！我嚴家老祖絕不會放過你！”
就在肉身崩碎的瞬間，一個散發著刺目光芒的半透明小人從那團血霧中極其驚恐地尖叫著逃了出來。
那是嚴滄海的元神！
只要元神不滅，涅盤境修士就還有重塑肉身的可能。
嚴滄海的元神此刻已經被嚇破了膽，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停留，拼了命地撕裂虛空，想要逃遁回嚴家的陣營尋求庇護。
他的元神在虛空中飛遁時拖出一條長長的光尾，像是一顆墜落的流星在做最後的掙扎。
元神的速度極快，比肉身飛遁時快了數倍不止，因為元神已經沒有了肉身的束縛，可以更自由地穿梭空間。
“還想走？”
楚浩站在漫天血雨中，長衫未染半點塵埃。
漫天的血霧在靠近他身體時便自動分開，被一層無形的力量擋在了外面。
他微微抬起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成劍。
對著那瘋狂逃竄，已經遁出數百丈遠的元神，極其寫意地凌空一劃。
咻！
一道僅僅只有髮絲般粗細，卻蘊含著極致銳利與毀滅氣息的金色光芒，從他的指尖迸發而出。
這道光芒斬斷了沿途的空間法則，無視了距離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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