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道:“我知道藥姑你擔心我會有和你一樣的遭遇,拍我將來被徒弟背叛,但是……以後不會跟以前一樣了,再也不會是一句舉報就能夠毀人一生的時代。便是這個徒弟是個白眼狼,只要我這一身醫術還在,就什麼都不用怕。”
眼淚無聲地從藥姑的眼角滑落,劃過溝壑的臉龐,然後於下顎匯聚,滴落到地上,最後消失無蹤。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就太好了。”就像曾經,她為什麼收徒那麼輕率?歸根究底是因為自傲自己一身醫術,根本就不需要仰仗徒孫。
既然如此,她當然就按著自己的喜好收徒了。
結果……
顧拙抱住藥姑,輕聲道:“放心,有我在一天,就會幫藥姑你找到兒子的。他是你的兒子,便是我的兄弟,若他有難,我必不惜一切代價予他援手。”
藥姑的兒子後來出現時是坐在輪椅上的,處境可見一斑。
藥姑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她何其有幸,何其有幸……
花了好長時間,藥姑的情緒才平復下來,她有些不好意思,一邊擦眼淚一邊假裝若無其事道:“你這個徒弟,打算怎麼收?”
“這不是該我問你的問題嗎?”顧拙一臉無辜道。
藥姑比她更無辜,“我年輕時候的那一套拜師的規矩現在肯定用不了,所以……”她道:“你想怎麼收就怎麼收吧。”
顧拙撓了撓臉,“要不……我讓他給我磕個頭?”
藥姑覺得沒問題,“也成。”
“那就這麼定了。”顧拙乾脆道。
她又問藥姑道:“在你這邊拜師還是去我們那邊?”
藥姑一怔,“你這意思……要我參加?”
“那當然了。”顧拙一臉理所當然道:“要不然我折騰著回來幹什麼?我收徒,你作為師祖當然要親眼見證了。”
藥姑有些遲疑,“我出現……是不是不太好?”畢竟她的身份……
這些年,因著顧拙不在,她的身體又好了許多,所以村裡人生了病也都會來找她。一來二去的,大家對她也不像原來那樣排斥了。
一些有良心的人不好意思白嫖,晚上回偷偷地拿點蔬菜瓜果來。
可……她還是擔心自己出現會連累了阿拙。
“沒事。”顧拙道:“如今草委會顧不上這些的。”主要有秦鍾在,她也不是那麼擔心。
見她面色篤定,藥姑這才放下心裡的疑慮。
師徒倆就這麼說定了,決定過了中午便把拜師的事情給搞定了。
“對了。”藥姑又說起一件事情:“顧小慶他們在你的幫助下在城裡站穩了腳跟,如今這村裡的人心可是浮動得很。尤其是姓顧的,你那些親姐妹和堂姐妹,怕是都動了心思。”
“我猜到了。”顧拙哪能不知道,“不過你放心,他們中沒有人有壞心的。”
哪怕是四秀六秀,也只會是想要佔便宜,而不會有什麼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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