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的表情不由動容,“你說。”
谷美娟沉吟了片刻後道:“現在的情況是,因為你過去的偏心……或者說是選擇,你的女兒受到了很大的傷害。這種傷害不單單是實際受到的苦楚,還有感情上的傷害。你得知道,對一個孩子而言,不被父母選擇,就已經是最大的痛苦了。”
沈母落淚,“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不起麗媛,所以我極盡所能想要補償她。”
“我問個直白點的問題。”谷美娟卻道:“你的訴求是希望你女兒好還是希望你自己好?”
沈母愣住,“什麼意思?”
“你不能把這兩者混淆了。”谷美娟道:“或許你會覺得,自己把能做的彌補都做了,女兒能原諒你,這兩者是不衝突的,但是事實上並不是這樣的。”
她目光溫和,說出來的話卻極為犀利。
“因為對你女兒而言,你的存在於她而言可能就是痛苦。”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沈二哥大怒,“你作為婦聯的員工說出這樣的話,簡直是該死!”
“真話往往是直戳人心的。”谷美娟看著沈母道:“對於當初的事情,應該有不少人罵過你吧?”
沈二哥想要說什麼,沈母拉住他,對著谷美娟道:“對,老沈、麗媛她愛人,她婆婆,她婆家的親友,雖然沒有對我惡言相向,但卻沒少指責我。”
“你女兒呢?”谷美娟問道。
啊?
沈母一怔,隨即有些愣愣地道:“沒有,麗媛從來沒有指責過我,她甚至都不願意見我。”
“這個就是問題所在了。”谷美娟道:“我們一般會在什麼情況下放棄指責怒罵傷害過我們的人?”
“有兩個可能。”
“一個是不在意了。”
“一個是極為在意。”
“你覺得你女兒是哪一種。”
沈二哥一臉怨氣道:“她肯定是不在意了,她心裡現在只有婆家的人……”
然而沈母卻道:“麗媛肯定極為在意。”
“媽?”沈二哥皺眉。
沈母抿了抿唇道:“麗媛打小便是極為體貼的孩子,心軟又善良。她還很小的時候,別人騙她說自己的錢被偷了沒辦法坐公交車回家了,她就回家把自己的藏錢罐掏空,把零花錢都給人家了。打哪之後開始,我就把她保護得極好,不管她多大,上學我都親自接送。她的朋友,我都要打聽好,就怕有壞孩子會欺負她,帶壞她。初中有男生給她寫情書,我愁得一晚上沒睡覺……我把她保護得很好很好。後來報她的名字下鄉……其實她一走我就後悔了,我想追過去把她帶回來,但是我不能,也不行。”
“這就是問題癥結了。”谷美娟不急不緩道:“你之前的母親形象太好了,也正因為此,你後來的行為對她的傷害才極大。”
沈母已經泣不成聲了,“我真的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啊!”
“好了,現在的問題就一個,你是想成全自己還是成全你女兒。”
“成全你的話,先不說你女兒原諒你的機率有多少。只一件事你得明白,要你女兒原諒你,那就得讓她去重新面對你曾經對她的傷害。”
“這件事本身,對她就是莫大的傷害。”
”?嗎苦痛的經曾溫重讓再想你,年多隔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