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然後呢?”楊秀紅激動壞了。
“他肯定不會真的去死啊。”葉主任嘆了口氣道:“他開始各種作,說我女兒不愛她,拿孩子當由頭拿捏我女兒。那一段時間,我女兒真的差點被他搞瘋,工作工作一團糟,生活生活一團糟,孩子惶惶不可終日。甚至……後來我閨女說她那會是真的動了一了百了的心思,要不是念著兩個孩子,她估計根本撐不下去。”
楊秀紅聽得拳頭都硬了,“然後呢?”
“他不肯離婚,那個年代離婚不像現在那麼容易,我女兒去報社想要登報離婚,他就跑到報社對人家痛哭流涕,說我女兒嫌貧愛富,說她外面有人了。”葉主任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忘掉當時的憤怒和憋屈。“最後我女兒之所以離婚了,是因為她的身體出了狀況,工作沒辦法繼續做,只能回來休養。家裡需要他一個人的收入養孩子了,一開始他表現得可好了,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他一個人的收入養孩子有多麼吃力,他就開始對我女兒冷暴力,經常不回來,回來就對著我女兒和孩子撒氣。直到他在外面勾搭上了條件更好的,才鬆口和我女兒離婚。”
楊秀紅吸了一口氣,一臉不高興道:“就讓他攀上高枝了?”
“攀上了,所以如今正在農場呢。”葉主任突然笑了。
楊秀紅怔了怔,隨即不由不滿道:“葉主任,不帶你這麼大喘氣的。”
葉主任嘆了口氣道:“像徐雪梅這樣的人,小周要是跟她結了婚,那以後的日子……”
正是因為自己女兒經歷了那樣的痛苦,所以她才不願意周小立同樣陷入一段讓自己痛苦的婚姻。
顧拙淡淡開口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楊秀紅和葉主任都看了過來。
“拖。”顧拙道:“周小立年紀也不是特別大吧?”
“他是工農兵大學畢業的,至少二十二歲了。”楊秀紅忍不住道。
“又不是三十二歲,完全拖得起。”顧拙道:“再者像他們這樣剛從醫學院出來的實習醫生水平稀疏,正好這幾年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多看多學。結婚什麼的等幾年也不晚。”
再者說了,流氓罪這東西,過上幾年也就不算什麼了。
“這……”葉主任有些遲疑。
“我倒覺得主任這話很有道理。”楊秀紅道:“我知道葉主任你是覺得這樣不厚道,但這也要看對誰,就徐雪梅那樣的,她難道就對周小立厚道了?周小立當初可沒少幫她,她那樣的行為跟恩將仇報有什麼兩樣?”
好像也是啊……
葉主任想了想道:“這事明天我來跟他說。”
“記得一定要揹著徐雪梅,否則被她聽到了,那就完了。”楊秀紅提醒道。
等葉主任走了,楊秀紅一看手錶,頓時面色大變道:“不好,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回科室。”
顧拙點頭。
回去的路上,楊秀紅抱怨道:“被這事鬧的,都沒好好看你的新房子。我本來還想給你出出主意的呢。”
那就算了吧……
顧拙心裡嘀咕了一句。
她去過楊秀紅家,這人怎麼說呢,特別務實,家裡的床和傢俱都是從舊傢俱市場淘換回來的,就那衣櫃,都少一條腿了,也不耽誤她用。
顧拙自覺也是個務實的人,但在經濟允許的情況下,她還真不至於像楊秀紅這樣。
兩人到了醫院,結果被告知孫哲宇在辦公室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