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一個護士道:“毛醫生已經站了快六個小時了,自打產婦產道開到八指她就過來了。”
毛醫生有些不好意思道:“產婦的年齡太大了,謹慎點比較好。”
顧拙扶著毛醫生出了產房,然後便看到了抱著嬰孩眼巴巴等著的許斯年。
“我愛人如何了?”看到他們,許斯年連忙上前問道。
顧拙拿下汗溼的手術帽,開口道:“血止住了,她現在還在輸血,等血輸完了護士會把人推出來的。”
“謝謝,謝謝!”許斯年紅著眼眶道。
顧拙看了眼他懷裡的孩子,笑著道:“這小丫頭倒是乖巧。”小傢伙這會醒著,正睜著大眼睛四處看。
許斯年的表情一下子柔和起來,“確實乖巧,當年我兒子出生的時候那哭聲就沒停過。”
等顧拙扶著毛醫生走了,他才驀地反應過來,顧醫生怎麼知道他懷裡抱的是女兒?
“這有什麼?”一旁的護士聽到他的疑惑,笑著道:“我們顧主任把脈是能把出胎兒性別的,不過一般她不會說出來,免得有些重男輕女地父母聽了去把孩子打掉,那就作孽了。”
許斯年驚訝之餘很是佩服,開口問道:“我聽說顧醫生也擅長調養身體,我愛人年紀大了,生完孩子之後必然氣血大虧,我想著讓顧醫生幫忙調養一下,你看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只要出院後你能掛到顧醫生的號。”護士道:“顧主任的號難掛著呢。”
許斯年倒是沒有放在心上,只是道了聲謝。
周眉醒過來已經是下午了,看到旁邊抱著女兒的許斯年,她瞬間紅了眼眶道:“我還以為我見不到你和女兒了。”
在產床上大出血的時候,她能清晰感受的血液正快速離開自己的身體。那感覺……彷彿自己流失的不是血液,而是生命。
那一瞬間,她是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
“不會的,你這不是好好的嗎?”許斯年這會也有些後怕,他把女兒遞過去道:“你看看女兒,你以前不是一直都想要女兒,只是苦於現實沒辦法得到嗎?現在好了,你能如願了。”愛人以前便很喜歡親戚家的女兒,兒子小時候還因此吃醋過。
周眉的表情有些複雜,女兒嗎……她以前確實想要,但現在的話,她其實更想要個兒子。
不是重男輕女,而是……若是兒子的話,她能說服自己,是自己的阿獻回來了。
她時常後悔,當初為什麼給兒子取名獻,以至於他後來真的去為社會做奉獻了。
但是其實,比起所謂的榮耀,她更希望兒子能夠好好活著。
他只要好好活著,哪怕不務正業,也是好的啊。
許斯年如何不知道愛人的心思,他其實多少也有點這樣的想法,只是他卻沒有提。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說了,周眉肯定要情緒失控的。
剛剛護士可是交代了,雖然已經止住血了,但產婦情緒如果過於激動的話,是有可能再次大出血的。
“你想好給女兒起什麼名字了嗎?”許斯年抿了抿唇問道。
“我來起?”周眉聞言愣住,目光不由有些瑟縮。
兒子當初的名字就是她起的。
許斯年知道她的心結,開口道:“你來起,你比我有文采,肯定能給女兒取個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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