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拙和謝凜,袁老師有些拘謹地站起身道:“打擾了。”人家一家子下館子,自己一個外人湊上來,也忒沒有眼色了。
顧拙連忙道:“袁老師你客氣了,我們阿靖這兩年對虧你照顧,我巴不得袁老師你能賞臉和我們一起吃飯,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她是認識袁老師的,畢竟去開過家長會。
謝凜輕輕咳了一聲,自家阿拙真是了不得,都會說場面話了。
一行人坐下,謝靖道:“我已經點好菜了,媽媽你看看要不要再添點什麼。”說著,他把選單遞了過來。
這年頭很少有國營飯店有選單,大多數就是掛個小黑板,小黑板上寫什麼,當天就供應什麼。
——自從張沁園來了之後,謝靖喊顧拙就一直是喊媽媽的,開頭顧拙還覺得不自在,漸漸地才適應。但是對謝凜的稱呼他一直都有些扭捏,還是謝凜見他喊阿拙媽媽卻喊自己叔叔覺得不自在,主動要求了他才改口的。
顧拙看了下,謝靖點了不少了,清蒸鱸魚、燉豬蹄、西紅柿炒雞蛋、荔枝肉、芋子包、清炒油麥菜,她斟酌著加了一道海蠣煎,一道釀豆腐還有一道魚丸湯。
“這是不是太多了?”袁老師有些遲疑。
“不多。”顧拙笑道:“我家謝凜自來胃口大,阿靖也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飯量,加上袁老師你,只有不夠吃的。”
謝靖連忙道:“老師你別客氣,之前你幫我找工作我就說要請你吃飯的,正好就算在這一頓了。”他知道老師是不好意思,所以故意提起對方對自己的恩情。
果然,袁老師的面色好了許多。
期間大家一邊吃一邊聊天,說起高考,袁老師想起一件事,對著謝靖道:“和你同屆的好些學生都要參加高考,學校特意提供了兩個教室,讓大家晚上過去學習。到時會有老師給你們講課,你需要的話也可以去。”
他只教謝靖數學,知道他數學極好,但他其他科目怎樣,他卻是沒底的。
“不用,我便是要學習,也可以讓我媽教我。”謝靖攬住顧拙的手臂,靠在她肩上,對著袁老師得意道:“我媽可聰明可厲害了,我從小到大功課都是我媽輔導的。這次我媽也要參加高考,我們會一起復習的。”
——自打喊了媽媽之後,謝靖對顧拙越加親近了,也敢做一些親密動作了。
然而謝凜就有些不滿了。
就像此刻,他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謝靖抱著顧拙的手。
袁老師聞言並不意外,謝靖的身世在學校不是秘密,而大名鼎鼎的顧神醫要離崗參加高考這件事也不是什麼秘密。
好在謝靖還是很有分寸的,他沒有靠多久。
謝凜的臉色稍稍變好,但心下還是不爽。
閨女都大了不用人帶了,這個兒子可以掃地出門另立門戶了。
吃過飯,他們先把袁老師送回家,然後一行人才推著腳踏車往家走去。
——他們吃得太飽了,就權當散步消食了。
“白天韓叔來找了我。”突然,謝凜開口道。
迄今為止,他還一直把韓正國叫成韓叔,把汪雪鶯叫成汪姨。
“怎麼了?”顧拙吹著夜風,神情很是愜意。
謝凜道:“他說等我們考到京市,汪姨會跟著過去幫我們照顧茵茵,他則留在海市幫著英姐照顧幾個孩子。”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