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這一晚上也只有一次需要去廁所,但饒是如此,第二天顧拙起來的時候眼睛下面還是掛上了兩個大大的黑眼袋。
她不知道的是,護士臺那邊值完晚班的護士正跟交接的護士談論她。
“該說不說,正經媳婦就是不一樣。”
“什麼?”交接護士莫名。
晚班護士摘下護士帽道:“晚上401的燈老是亮起來,有一次我沒忍住跑去看了一眼,才知道是顧嫂子起床給謝凜按摩翻身,一晚上燈亮了得有三四次吧。”
“真的假的?”交接護士一臉驚訝,“她白天忙活那麼多事,晚上再這麼折騰,能休息好?”
“可不是麼。”晚班護士道:“以前那些人說白燕對謝凜情深義重,咱們不知道真相還點頭贊同,如今想來,便是沒有她撒謊騙顧嫂子這事,她對謝凜也就那樣。”
“是啊。”交接護士贊同道:“昨天顧嫂子還找馬大壯問了謝凜的私人用品,我當是要幹什麼,結果她說謝凜的私人用品裡應該有刮鬍刀,她打算用刮鬍刀給謝凜把鬍子颳了,把頭剃成光頭,說是謝凜頭上長了痱子。”
晚班護士冷笑,“某個情深義重的人可是到現在都沒發現謝凜頭上長了痱子。”
“顧嫂子一來就把給謝凜餵食的事情接過去了,而白燕,當初她第一次看到謝凜被用鼻飼管餵食,當場哭得跟死了爹媽一樣,之後一次也沒來看過謝凜吃飯,說是不忍心。”交接護士嘲諷道:“她可真是不忍心。”
“對了,白燕被醫院開除了嗎?”晚班護士問道。
“沒那麼快,說是要開職工大會。”接班護士一邊戴上護士帽一邊道:“她不是腦震盪麼,總要等她痊癒了。”
“幹嘛要等痊癒啊。”晚班護士撇嘴。
“你懂什麼?”接班護士湊到她耳邊小聲道:“她現在這副模樣去召開職工大會,要是裝可憐博取同情怎麼辦?”
“也對。”晚班護士點頭道:“總有些是非不分的人。”
才這麼說,兩人就看到何吉勝換上白大褂就急匆匆下樓了——白燕的病房就在三樓。
兩人對視一眼,心說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嫂子!”顧拙正在廁所給謝凜洗病服,就聽到王華中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響起。
“進來吧!”顧拙喊道。
來的不單單是王華中,還有大壯,他主要是怕自己聽不懂顧拙的話。結果聽到這一嗓子,他就愣了。
“嫂子你會說普通話啊!”王華中高興地對大壯擺了擺手道:“那你可以走了。”他雖然不會說普通話,但他聽得懂。
這過河拆橋的速度,簡直不要太快。
大壯翻了個白眼,對著從廁所出來的顧拙道:“我來幫王嫂子帶個話,她說她在軍區門口等你,讓你務必在七點半之前趕到。”
顧拙一看,那時間有點緊了,這會都已經快七點了。
“麻煩王同志幫我扶著謝凜,我今天要給他把頭剃掉。”她連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