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拙挑眉,“木家園子裡的桃樹不是都被連根拔起了嗎?”齊市這點歷史,她還是知道的。
“是那麼一回事。”老伯道:“但我爹是當初被趕走的果農之一,所以我們有那會的桃種。”
顧拙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不過對方賣的水蜜桃確實不錯。
用桃核培育出來的樹苗有不可控性,不像嫁接苗那樣穩定。
這般想著,她問:“老伯,你們賣桃樹苗嗎?或者可以剪一根桃枝給我?”
老伯眉毛一挑,“你別是來搶生意的吧?”
顧拙有些哭笑不得,“我是外地來探親的軍屬,見你這水蜜桃好,才想著回去也種上一棵。”
“可你說話沒口音啊?”老伯懷疑。
顧拙挑眉,“那你聽我普通話有口音嗎?”這話她是用普通話說的。
“有啊。”老伯聽懂了她的話——當地人其實多少能聽懂一些普通話。“我聽過的普通話可多了,你這個一聽就不對勁。”
得了,這是聽多了帶著口音的普通話,聽到沒有口音的,反倒覺得她說普通話有口音了。
顧拙有些無奈。
倒是那老伯瞥了她一眼道:“算了,你想要的話跟我回去折一支吧,我們不弄嫁接苗的。”
他覺得這姑娘肯定是這方面的行家,嫁接這種技術,他們倒是聽人說過,但自己是不會的。再說桃枝這東西人家真想要的話完全可以晚上上家門口偷偷折一支,防是防不住的,還不如結個善緣。
“老伯您不賣水蜜桃了嗎?”顧拙有些驚訝。
“不賣了!”老伯有些沒好氣地收起籃子,“一個個都是沒眼光的,我這桃子多好啊,不就是價格貴一點麼。”
那應該不是貴一點。
顧拙摸了摸鼻子,這邊早市的水蜜桃普遍一毛錢一斤,那還是品相好的,品相差的四分五分錢一斤的也有,但老伯的水蜜桃是賣三毛錢一斤的。
老伯家離集市很近,走出去不到兩公里就到了。
“呶,我家就那兩棵桃樹,你等著,我去給你折一支。”說著,老伯就放下手裡的籃子去爬樹了。
顧拙嚇了一跳,“老伯你小心點!”
老伯摘了一截不小的桃枝跳下來遞給她道:“給。”
“老伯你這籃水蜜桃有幾斤,我都要了。”頓了頓,顧拙道:“就是你能不能走一趟,幫我送到家,我的手目前不能拎重物。”
要是籃子小點就算了,老伯這籃子大得能放個七八歲的孩子,裡面的水蜜桃估摸著得有三五十斤,她兩隻手一隻掌心的血痂還沒有完全掉乾淨,一隻手肘部位的血痂沒有掉乾淨,實在幹不來這活。何況她的腿也還沒有全好。
老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這裡可有四十二斤大蜜桃,你確定都要?”
顧拙點頭,她自己當然是吃不了這麼多的,但這些日子醫院裡上到藍院長下到吳大廚和小林護士都沒少幫助她,請吃飯他們也不好意思,請吃水蜜桃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