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拙沒時間跟他們打招呼,第一時間看向中間躺著的人。那是一個年約五十的大娘,一頭短髮這會凌亂地鋪在臉上,整個人都在劇烈痙攣,最令人驚駭的是她居然將手指塞在了自己的嘴裡。
癲癇患者強直抽搐時可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咬合力的,以前也不是沒有出現過癲癇發作時把自己舌頭咬斷的情況。
“怎麼不把她手指從嘴裡拿出來?”她皺眉。
“我……我們不敢用力,怕她的手指沒被自己咬斷,反倒被我們扯斷了。”苗醫生漲紅著臉道。
小姑娘二十出頭,鮮嫩得跟朵花兒似的,但在這種時刻,卻是一點也鎮不住場子。
“年輕醫生就是不靠譜。”有圍觀的人嘀咕道。
顧拙從口袋裡取出一塊手帕,擰成麻花狀塞入患者嘴巴,一點一點撐開她的上下顎,然後才略微用力,強制將她的手指從嘴巴里拔出來。
一看,果然,手指上的牙印深可見骨,血淋淋地看著極為可怕。
顧拙輕微摸了一下。
小林護士有些緊張地問道:“怎麼樣?”
“還好,沒有骨折。”顧拙微微鬆了口氣道。
等患者不再痙攣的間隙,顧拙眼疾手快地抖開針灸包,銀針唰唰唰地飛出,瞬間便紮在了對方身上。
——這個時候也來不及給針消毒了,好在距離給謝凜針灸才過去了不到一小時,她針灸前後都有消毒的習慣的。
須臾,患者一點一點安靜下來。
約莫五分鐘後,見她不再抽搐,跟她一起來的人大喜道:“是不是好了?”
患者的意識似乎也清醒了,看著周圍圍著的人,面色有些難堪。
“好了,都散了吧,別看熱鬧了!”小林護士連忙開始進行驅趕。
雖然還有人想要看熱鬧,但見護士趕人,只能依依不捨地離開。
“淑敏啊,我們真的是被你嚇死了!”
“就是就是,你這病真的是太嚇人了!”
除了患者,還留下的只剩兩位大娘,兩人都是短髮,頭髮略長的那個就是頭暈來醫院的那個,另一個則是和患者一樣的陪同者。
簡淑敏抿了抿唇道:“我沒什麼事,素蘭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回去吧。”
“我沒事了,我被你嚇得頭都不暈了。”方素蘭開口道。
“等等!”見她們打算就這麼離開,顧拙開口阻攔。
“醫生,是要醫療費嗎?”方素蘭問道。
顧拙嘆了口氣,看向簡淑敏道:“你身上還有針,暫時不能走。”
“哎我都忘了這事。”一旁的毛來娣拍了拍腦門道。
“我也忘了。”方素蘭一臉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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