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顧拙看著牆角低矮的茄子,再看門口環胸站著的顧海,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沒有讓自己笑出聲來。
顧海翻了個白眼,一邊將茵茵交到她手裡,一邊開口問:“巧玲阿嫂什麼時候生?”
“大概就這幾天了。”顧拙有點搞不懂他為什麼問這個。
顧海提醒她道:“到時要是晚上發動,你把茵茵送過來。”雖然外甥女說他是茄子樹,但他還是大人不記小人過了。
顧拙本來想要拒絕,話到嘴邊又改變了主意,“行,到時就麻煩大伯母了。”
顧海多瞭解她啊,一看她這樣,就問:“巧玲阿嫂情況是不是不太好?”不然以自家妹子的性子,是絕對不願意多麻煩別人的。
顧拙點了點頭,“巧玲阿嫂肚子裡的孩子,臍帶繞頸至少二週。”
顧海倒吸了一口氣,“那趕緊送醫院啊!”
“沒法送,以她的身體狀況,很可能半路發動,等趕到縣城醫院,黃花菜都涼了。”而且顧拙沒說的是,以這個時代縣城的技術,都不一定能做剖腹產。
“那要是最後出了事,責任不是都在你身上?”顧海皺眉。
顧拙笑了笑,“做醫生,哪有沒風險的。”雖然這樣說,但她心裡卻已經開始在琢磨實在不行能不能自己給王巧玲做剖腹產手術。
作為一名中醫,顧拙不是不會做外科手術,但她自認為自己能做的只是一些相對粗糙的外科手術,一些精細的手術技術,她都沒有學過。
而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剖腹產手術了。
那會萌萌跟男朋友談婚論嫁,突然說到將來生孩子的事,當時她撒嬌想要顧拙給她生。
那會顧拙就萌生了學剖腹產手術的想法。
她向來是個行動派,隔天便找劉毅南幫她找老師學這項手術,結果學完了,又得知了腹膜外剖手術這種存在,她立馬找上董貞幫忙,馬不停蹄地跑去香港學了這項技術。
要是給王巧玲做這個手術,現在有兩個困難,一個是沒有合適的手術道具,二是沒有麻醉,三是缺少藥物。
但是除了第一項,另外兩項可以用針灸和中草藥替代。
這年頭的手術道具簡陋不說,還不好弄到手。
顧拙唯一的門路就是齊市醫院,她前幾天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寄了一封信過去,因為路途遙遠,至今都還沒有收到回信。
然而,王巧玲卻是趕在那之前發動了。
而且好巧不巧,是在半夜發動的。
院門被敲響的瞬間,顧拙就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她正猶豫要怎麼安排茵茵,隔壁房間的門開啟,顧大山走了過來道:“我把茵茵抱到我房間去,你放心,要是早上你還沒回來,我就把她送去大嫂那。”
顧拙不單單不放心茵茵,“爸你別忘了給謝凜上廁所,他一般早上六七點左右要上一次廁所,我之前教你的按穴方式你還記得嗎?還有他的早飯,我不在你別忘了喂他早飯,你弄不了複雜的就用搗臼把粥弄成糊糊。吃過飯大約半小時他就又要上廁所了,還有別忘了喂他點水……”
說到後面,她心裡不由有點急。
不單單是吃飯的問題,謝凜每天都要針灸,還要泡藥浴,最近他的治療正到了關鍵時刻……
但讓她放著不管王巧玲不管她也做不到。
“行了,你別急,船到橋頭自然直,實在不行我去叫藥姑。”顧大山打斷她道。
”。了不弄灸針的凜謝,行不手的在現,姑藥別你“,頭搖拙顧
。起響外門在音聲的急焦著帶柱家劉”?秀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