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怎麼知道?”謝凜一臉無語,“她姓顧啊,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九家村裡,老姓人家的孩子玩在一起,外姓人家的孩子玩在一起,但謝凜卻是個例外。
他跟哪一邊都不一起,他只跟顧拙玩一起。他跟村裡那些孩子最大的交情,大概就是大多數孩子都捱過他的打。
顧拙扶額,算了,明天找別人問問吧。
深夜的九家村靜謐而安寧,只其中一戶人家卻頗有風雨欲來之勢。
顧三牛才洗漱完上了床,他媳婦章小琴卻拉住他問道:“敏敏這事,姆媽會怎麼對二嫂?”
“這不好說。”顧三牛嘆了口氣道:“敏敏要是沒事,二嫂估摸著也就是被刁難一番的事,不過以後姆媽對她態度會更差,但要是敏敏有事……說不好姆媽要逼二哥跟二嫂離婚。”
“這麼嚴重?!”章小琴一驚,“二哥能同意?”
“他能不同意?”顧三牛面露嘲諷道:“跟大哥不一樣,我和二哥都不是爸爸和姆媽的親生孩子。他們把我們養大,供我們吃供我們穿,又料理了我們的婚事,該是我們千恩萬謝的。這種情況下,二哥又能怎麼樣?”
“這也太過分了!”章小琴又氣又急,“明明是敏敏嘴饞,那麼大個姑娘了,也好意思跟侄子侄女搶吃的。平日裡姆媽偏疼她就算了,但那白麵餅是二嫂從孃家拿回來的,她不給敏敏吃怎麼了?”
“現在的關鍵不是白麵餅,是二嫂把敏敏推了,敏敏差點沒命了。”顧三牛嘆氣。
“可二嫂也不是故意的。”章小琴有些心虛又有些心急道:“是敏敏先動手要搶,二嫂才推了她一把,誰知道那麼巧的。”
“說這些都是白說。”顧三牛搖了搖頭道:“還是盼著敏敏不要有事吧。”
章小琴頓時氣悶。
說起來,顧敏這個小姑子也算不上是刁蠻不講道理。她出生的時候因為難產在胎裡悶了一下,雖然也不到是傻子智障的程度,但這孩子跟正常人還是有點不一樣的,特別犟特別軸,老大個人了,幹出的事情都像孩子一樣。
這樣的人,他們當哥哥嫂子的還真不至於認真跟她計較。
但那是在生孩子之前。
以前顧敏貪吃貪玩,他們頂多少吃點多幹點,也不算什麼。但有了孩子之後,她們孕期進補,月子裡的月子餐,她都要饞。等到孩子大點,還要從侄子侄女手裡搶吃的。
當父母的都這樣,自己可以少吃點受點委屈,輪到孩子身上,誰也不樂意。
以前大家都忍著讓著,這次的事件,其實算是一種爆發。
所以不管是她也好,大嫂也好,都站在了二嫂那邊。
相較於章小琴的擔憂,當事人陳燕萍反而是比較淡定的。
她一邊將白麵餅分給一雙兒女,一邊對一旁愁眉苦臉的顧二牛道:“你也別愁了,大不了你跟著我回我孃家。到時鐵娃和花娃都跟姓陳,你就當是我們陳家的上門女婿。我爸媽說了,我哥沒有孩子,只要鐵娃能姓陳,他們就把家裡房子分我一間。我們先將就住著,再苦幹幾年,等鐵娃大了,總能把他的婚房建出來的。”
“你胡說什麼?”顧二牛瞪她。
“我怎麼胡說了?”陳燕萍冷笑,“你在這家裡的日子難道就比上門女婿好了?你是嗣子不是奴才,雖說養了你一場,但也沒賣身給他們,憑什麼就處處矮人一頭?反正這個顧也不是你爸媽的顧,傳承的也不是你們家的香火,老顧家也不缺鐵娃這個孫子。”
她就不明白了,公公婆婆明明都有大伯這個親兒子了,幹什麼還要過繼自家男人和小叔。要是沒有這一齣,村裡不是沒有無兒無女的人家,根本不怕沒人收養。人家沒有親生的,那才會貼心貼肺地對孩子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