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顧拙想去收拾,卻被謝凜拉住了,“等一等。”要是以往他在,他自然會把這些都做了。現在是沒辦法,但是還是不能讓阿拙現在做。
他不知道能清醒多久,再見面可能就是明天了,想跟她多待一會。
顧拙抿唇笑道:“好。”
茵茵想要去院子裡喂小雞,顧拙給了她一小籮筐的碎菜葉就把她打發出去了。
——反正院門鎖著,她走不出院子。
坐下後,顧拙卻是想起了正事,問他道:“那個白濤到底怎麼回事?”
“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只是有懷疑。”謝凜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膝蓋上,聲音淡淡道:“那次出任務前,我本來是去市裡買點東西,但是卻看到他在巷子裡和一個口音奇怪的人說話。他對此的說法是遇到一個問路的人,我對此是有所懷疑的,因為他和對方說話的時候明顯全神貫注防備著什麼,否則他不會第一時間發現我。”
“後來出任務,那一片的地雷我明明就已經都做過防爆處理,已經確定該地區沒有地雷殘留了。但是在我第二次走過那裡的時候,卻發生了爆炸。”
“我昏迷的時候,聽到藍院長跟你說我遭遇了近距離的爆炸,但是事實上並不是如此。”謝凜面色微冷道:“當時爆炸距離我至少在五米開外。”
顧拙沒在部隊待過,還不知道他的話意味著什麼。
謝凜繼續解釋道:“他們肯定以為是地雷爆炸,地雷放久了威力會減弱,有時候甚至會是啞炮,所以才透過我的傷勢判定是近距離爆炸。會這樣,肯定也是因為現場被處理過了。”
顧拙頓時心驚,“你的意思是,你受傷並不是意外,而是被人為算計的?而那個算計你的人就是白濤?”
謝凜點頭。
“那這事要跟部隊彙報嗎?”顧拙問道。
“肯定要的,等我回去辦轉業手續。”謝凜道:“因為沒有直接證據證實是白濤做的,所以光是我的證詞是無法審判他的。尤其是在他已經轉業的情況下,部隊很難拿他如何。”
顧拙皺眉,“難怪他一點反抗都沒有就接受了轉業。”
她看向他,“如果白濤回來了,他會對你不利嗎?”
“我不知道。”謝凜淡淡道:“事實上,我跟白濤關係很一般,只是他那人很會經營,平時是個沒脾氣的好人,又總是一副和我親近的模樣,旁人看來,就以為我們關係很好。”
顧拙挑眉,“你會任由他佔你的便宜?”據她瞭解他可不是這樣的人。
他就是那種我靜靜看著你作妖,然後在關鍵時候給對方捅一刀的人。
謝凜聞言並不赧然,一臉隨意道:“我那不是想要看看他要做什麼嗎?”
果然。
顧拙便跟他說了讓陸叔搬過來住的事,“程英爽說了,有陸叔在,他一定能第一時間發現危險。”
“陸叔?”顧拙想了半天問道:“是陸達先?”
“陸達先是誰?”顧拙納悶,“我不知道陸叔的名字。”
“等見了人就清楚了。”謝凜便道。
出乎意料,這一次謝凜醒了足足兩個小時才撐不住倒下。
顧拙又在床邊坐了一會,才回到飯堂去收拾殘羹剩碟。茵茵捧著一隻小雞跑回來,對著顧拙大喊:“媽媽你看,小雞抓住了一條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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