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她對毛來娣交代道:“阿嬸,要是我沒能趕回來,麻煩你做飯的時候給謝凜也做上一份,伙食費我回來再給你。”
“好好好,你趕緊去忙吧。”毛來娣連忙道。
謝凜看向她道:“你自己小心一點。”這種天氣,如果他這會是正常的,肯定要跟著一起去的。
“我知道了。”顧拙背起醫藥箱就衝了出去。
等走出一段距離,顧拙才認出了來喊她的人。
這位也是顧家的人,跟他們一家的血緣比顧隊長他們遠多了,具體已經說不清楚了。來叫她的這人是家裡的老三,名字就叫顧三牛。
在他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分別是顧大牛和顧二牛,三個兒子,就生了顧敏敏一個女兒,而且還是年過四十才懷上的老來女,一大家子有多寶貝可想而知。
可惜顧敏敏長了一張眉清目秀的臉,腦子卻先天便有些問題。
“敏敏到底怎麼了?”路上,顧拙問道。
沒記錯的話,上輩子顧敏敏也差不多是在這個時間段沒了的。
聞言,顧三牛臉有點紅,猶豫再三才含糊道:“敏敏偷吃了二嫂從孃家帶回來的白麵餅,二嫂氣不過跟她發生了爭吵,推搡之間她摔倒,腦袋正好撞上了灶角。”
顧拙忍不住瞥了他一眼,這描述的方式,分明就是將錯誤更多的歸咎到了顧敏敏本人身上,幫那位二嫂開脫了。
看來……這一家子不太平啊。
顧拙才到,顧敏敏的母親石秀玉便衝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紅著眼眶哀求道:“七秀你快來看看我們家敏敏,救救我家敏敏,只不過是腦袋磕了一下,怎麼就要準備後事了呢?”
她轉頭狠狠瞪了一眼旁邊的王大夫。
王大夫摸了摸鼻子,對著顧拙道:“我這次真是看準了,這個顧敏敏她真活不了。”
顧拙上手檢查了一下傷口,又把了下脈,便知道王大夫為什麼這麼說了。
顧敏敏的脈象太微弱了,而那個傷口又太深了。
顱骨已經有了些許損傷,可能還有碎片進入了顱內。這種級別的傷勢,以如今的醫療技術,是真的沒有治療的能力。
顧拙沒有廢話,直接從醫藥箱裡取出酒精和棉塊紗布。
——她忍不住有些心疼,從齊市拿回來的酒精已經快要告罄了。
“家裡有燒開的熱水嗎?”顧拙問道。
首先需要清創,但是手頭的酒精不多,只能稍稍節省以下了,傷口之外的那些,用開水擦拭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有有有!”石秀玉連忙道:“我家有熱水瓶,正好我早上燒的還沒用。”
“拿個盆倒進去,儘快晾涼。”顧拙紛紛道。
石秀玉連忙點頭。“好,我這就去。”
正要離開,她突然腳步一頓,回頭對顧拙道:“我們敏敏能救的吧?”
“能救,但過後人能不能醒來,醒來後能恢復幾成,這些都是未知數。”顧拙沒給她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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