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以前遇上這樣的事,出於避免麻煩的心思,她十有八九就妥協了,但現在……
想到謝凜的話,顧拙搖頭道:“媽,我今天過來是有另外的事情找你。”
楊秀珍不是很高興,還在那唸叨:“你說說你,我也不指望你做什麼,就是給你弟弟寫本筆記,能耽誤你多少事?你要真忙,我幫你去做飯打掃,你在旁邊寫。”
她這人就是這樣,對著旁人還好,對著自己孩子總會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顧拙看向顧江,“你去忙你的吧,我跟媽有事說。”
顧江悄悄抬頭看了她一眼,說了聲好就走了。
“你倒是指使上你弟弟了是不是?”楊秀珍越發不高興了,“我還在這呢你就……”
顧拙皺眉打斷她道:“媽,顧江和顧河的學費,以後我都不能出了。”
什麼?
楊秀珍愣住,差點跳起來,“你說什麼!?”
顧拙又重複了一遍。
“你為什麼不出?”楊秀珍急道:“凜子不是好了麼?他不能回部隊嗎?便是退伍,他應該也能轉業,能安排工作的吧?”
“是謝凜不讓我出這錢了。”顧拙先把事情定調。
若說是她的決定,那楊秀珍肯定要沒完沒了的。
“為什麼?”楊秀珍大受打擊,“你沒騙我吧?凜子以前可都是不管這些的,他錢不都交給你管的嗎?”
“以前和以後的情況不一樣。”顧拙語氣平和道:“謝凜不出意外是要退伍轉業的,上面確實會給他安排工作,但是這工作安排肯定是在城裡的。單位不可能一上來就分房子,到時候我跟茵茵要跟過去,就勢必要租房甚至買房。其實最好是買房,因為那樣的話我和茵茵的戶口就能遷過去,不然去了城裡我們就只能買高價糧吃,負擔太大了。還有茵茵,她很快就要上學了,城裡的學校學費不低的。為了讓給她上個好學校,說不好還得託關係走禮。”
“還有謝凜的身體,要養好也需要買很多好藥材,這些花費不少,我們不得不從現在開始就攢錢。”
楊秀珍下意識想要反駁,然而想到這是女婿的決定,她就覺得天要塌了。
“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她不斷念叨。
顧拙卻是鬆了口氣,還好,謝凜還是有些威懾力的,楊秀珍沒像以前一樣對著自己各種勸說。
否則,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頂住。
她本以為對方會提出跟謝凜談一談,但顯然,楊秀珍是沒有這個膽子的。
從孃家出來,顧拙的心情已經很輕鬆了。她打算先去生產隊一趟,把今天上工的社員記錄好就回家給謝凜做針灸。
正在腦中這麼安排著,迎面卻是遇上了陳心婉。
顧拙也沒當回事,一個村裡,這種事是不可避免的。本以為對方會跟之前一樣對自己視而不見,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對方卻喊住了她。
“七秀你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