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無語,“你這不廢話麼?”
“父母的嬌慣,於孩子而言便是愛。”顧拙笑了笑道:“我們小時候沒有擁有過這樣無條件的愛,但不代表茵茵不能擁有。”
記得上輩子九十年代的時候,電視上總是有新聞在評判八零後,說他們如何不堪,如何因為獨生子女的身份被父母嬌慣,如何不像話,就好像他們的未來都會一事無成,會讓父母悔恨。
然而事實上,被唱衰的八零後長大後依舊扛起了振興中國的國家責任,依舊成了國家的中流砥柱。
他們不比任何一輩人差。
所以顧拙覺得,“我想要嬌慣一下茵茵。”
謝凜其實明白她的想法的,畢竟他同樣是不被父母偏愛的存在。
“真拿你沒辦法……”他心想算了,茵茵畢竟是個女兒。
“今天程英爽過來跟你說了什麼?”顧拙問謝凜道。
自打謝凜醒來後,顧拙一直都有想辦法將他跟程英爽隔離,但今天到底還是被對方突破了重圍。
“他能說什麼?”謝凜冷笑,“那就是個莽夫,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
顧拙皺眉,她聽出謝凜有點生氣了,說明程英爽肯定說了讓他生氣的話。
“他到底說了什麼?”她追問道。
謝凜捏了捏眉心道:“他說有辦法給我轉部隊文職,那樣我就不用退伍了,條件就是你要入職他們軍區的醫院。”
顧拙一怔,“這不是好事麼?”
“好事個屁!”謝凜忍不住道:“部隊文職多沒勁啊,整天就拿著個搪瓷缸子,平時好事沒他們的份,有事捱罵的都是他們。”
這年頭不比後世,在部隊裡文職是比較受輕視的。哪怕是一些文憑高的軍官,那也是文武兼修的。除非是攢夠了軍功再轉文職,否則的話……
謝凜都能想象到以自己過去那點微末功績,以及兩屆全國武術大賽冠軍的名頭,轉文職後會被那些新兵蛋子怎麼挑釁奚落了。
程英爽說這事本就晦氣了,偏偏他還拿阿拙當籌碼,也就是身體不允許,都則他非得跳起來爆他的頭。
“可你……”顧拙遲疑,“你不想留在部隊嗎?”
謝凜聞言沉默片刻,嘆氣道:“又想又不想吧。”
什麼意思?
見顧拙不解,謝凜解釋道:“我今年27歲,在部隊待了九年,這九年只是我人生的一小半,但是在這裡,我才遇到了來自於長輩的真切關懷,體會了真摯的兄弟情。”
要說陳心婉不是沒有愛過他,但她的愛太利己了,也太明哲保身了。
而兄弟情……謝凜在九家村還真沒體會過這東西,九家村的同輩孩子以前嘲笑他奚落他,後來怕他。難得幾個以前沒打過架的,也不過是點頭之交。
“比起在九家村,我當然更喜歡在部隊的生活。”謝凜嘆了口氣道:“但是這世上,又不是隻有九家村和部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