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你有沒有在聽我說?”昏暗的老屋中謝衝說了半天卻發現陳心婉在走神,不由有些惱怒。
陳心婉抬頭看他,問道:“你肚子餓了?”
謝衝漲紅了臉,“我說的根本不是這個!”
他心下生氣,但也知道陳心婉最近一直心事重重,經常腦子短路,這會也只能忍著怒氣道:“阿孃,我聽人說了,大哥的轉業分配下來了,很快就會帶著阿嫂去省城。他們的房子空了下來,不正好可以給我們住嗎?你看我們這屋頂,一下雨就漏水,現在還沒到冬天,要是到了冬天……下個冰雹什麼的,我們可能就又要去糧倉住了。”
“我跟大哥沒有情分,我去說的話大哥不會聽,但阿孃你不一樣,不管怎麼樣你都對大哥有生恩。便是大哥心硬,阿孃你示一下弱,村裡人肯定會幫你說話。大哥不會改變主意,但阿嫂就不一樣了。”
陳心婉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過長的指甲,“我不去。”她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
謝衝皺眉,“阿孃你到底是怎麼回事?跟大哥低頭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嗎?你也不要覺得你花錢買了他就是什麼罪過了,他是被人販子拐的又不是被你拐的,你好歹把他平平安安養大了,你不用覺得對不起他。”
別看謝衝說得好聽,什麼低個頭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也就這事沒落到他身上,要是落到他身上……以他的自尊心怕是反應比陳心婉還激烈。
“我沒有覺得對不起他。”這樣說著,陳心婉垂眸遮住眼底的晦澀。
她當然不會覺得對不起凜子,她怎麼會對不起凜子呢。
如果不是她,凜子在人販子手中怕是早就死了。
但是……
陳心婉側頭看謝衝,這個“兒子”是可靠的嗎?答案恐怕是否。
凜子有再自私冷血,但至少有擔當,衝子的話……她被抓走著孩子都能像縮頭烏龜一樣龜縮在家裡,還能指望他什麼?
所以……
陳心婉吞下到嘴的話,繼續低頭髮起呆來。
她這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謝衝看得又氣又急,“阿孃你到底怎麼想的,你倒是跟我說說啊!”
陳心婉搖頭不語。
謝衝又再三詢問,但不管他怎麼問,陳心婉都緘默不言,到最後,他也不耐煩了,甩上門就出去了。
陳心婉看著頭頂漏著光的屋頂,又去看四周破敗的屋子,有些嘲諷地笑了笑。
這算是報應嗎?
自己是不是該謝謝白健仁沒有把她的底都漏光?
——當年她親眼看到白健仁殺人,以他殘暴的性子,又怎麼可能真的放任她一直活著呢?一開始或許是覺得膽小如鼠的她逗弄起來很有趣,到後來……則是因為自己主動把自己的把柄遞給了他。
但是,白健仁的事都敗露了,他不管如何都只有一個死字。都到了這個地步,他為什麼會放她一馬?
陳心婉不覺得是因為他好心,鑑於他快要死了,恐怕……他是將她的把柄轉交給了旁人。
是白濤還是白燕?
他們會利用那個把柄讓她做什麼?
陳心婉滿心都是忐忑,又哪裡來的心思去想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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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只他明明,啊麼什憑
。鷙分幾出裡目,袋腦下垂婉心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