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有什麼問題嗎?
在場眾人不由疑惑。
顧拙卻是心中一動,看向那鄉下婆子問道:“你是林狗蛋的母親?”
鄉下婆子點了點頭道:“對,那護士說的話,可不就是在咒我們全家人都去死嗎?”
這……
眾人都沉默了。
顧拙捏了捏眉心道:“大娘,如果剛剛那話就是咒人的話,你的眼睛至少應該已經被人戳上幾百上千回了吧?”
要是有以往認識她的人在這,肯定要大吃一驚。
這樣陰陽怪氣的話……居然會從顧拙口中說出來。
說來也是巧了,今天正好是簡淑敏和徐珍結伴一起過來配藥,正好將這一幕看在了眼中。
周圍的群眾都聽懂了,哈哈大笑了起來。
大多數人都是有是非觀念的,林母便是說得再如何冠冕堂皇,也掩飾不了她的強詞奪理。更別說,不管如何,將人眼睛戳瞎這種行為還是有些過了。
孫益山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自然而然的,這事被他接了過去。
顧拙之後又給徐珍和簡淑敏做了複診,三人都來不及敘舊,顧拙就被外科那邊叫過去了。
原來是小繆的手術出現了問題。
“那老大娘下手太重了,筆芯直接斷在了裡面,大量墨水汙染了眼球,我們建議是直接放棄整個眼球組織,將眼球摘除。”
“針刺麻醉技術我們醫院中醫科的幾位醫生都能做,但眼睛這個部位太敏感了,大家一致同意來找顧醫生你。”
“另外,眼球摘除的創傷面積太大了,我們擔心術後感染會嚴重。只是如今醫院的消炎藥儲備恐怕不足以應付這種情況,所以想問顧醫生你那邊有沒有能應付這種狀況的中藥。”
……
這這場手術忙下來,已經是傍晚了。
“醫生,我家閨女怎麼樣了?”小繆的媽媽為了簽字一早就趕到了醫院,這會一臉心力交瘁。
主刀醫生在那邊跟家屬談話,顧拙伸手把了一下小繆的脈,對著一旁眼巴巴的楊秀紅點了點頭。
“我總覺得是我害了小繆。”等到小繆被退回病房,幫著收拾手術室殘局的時候,楊秀紅突然捂著臉道:“如果我一早就把她們往嚴裡管,絕對不會出這種漏子的。”
“不,這並不是你的責任。”顧拙卻道:“嚴格來講,小繆並不是因為八卦才遭遇了今天的事情。小繆今天是跟同事討論在工作上的事情,順帶展開說了那麼一句。”
“說實話,這種情況是不可避免的。醫護人員不是神而是人,醫生還會在背後聯合起來吐槽病人家屬呢,更何況是護士呢。”
“是林大娘自身的行為有問題,而不是小繆有問題。”顧拙安慰她道。
從手術室出來,時間已經快六點了。
顧拙看著已經昏暗大半的夜色忍不住蹙了蹙眉,也不知道謝凜和茵茵回去了沒有,他們吃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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