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見狀皺了下眉,對身邊的隊員道:“我們去把窗戶都砸了。”
梁剛一愣,“窗戶砸開風就能進去,火勢會更大的。”
“但不通風的話裡面的話裡面的人很容易窒息。”謝凜道。
等砸完窗戶,謝凜拎起一旁一個遺落的臉盆,對著眾人道:“把臉盆扣在火上。”
他們不瞭解廠房裡的機器,不會拆機器,也不知道哪個機器比較貴重,便只能做這些了。
他們的努力是有效的,雖然窗戶砸開之後火勢變大了,但現場有不少遺落的如臉盆那樣的器皿,扣到火上,火勢減弱是肉眼可見的。
當然,也是因為柴油漸漸被耗盡了,火自然而然便容易滅了。
一直到天色灰暗,一大群灰頭土臉的人才站在廠房門口,看著眼前的殘骸廢墟安靜了下來。
一聲嚎哭聲突然響起,驚了眾人一跳。
他們看過去,發現哭的人居然是錢國輝。
他懷裡抱著一個發動機,哭得幾乎要抽過去。
“老天爺啊,你還不如把我的命拿去!”
“你把我的命拿去,把機器還回來!”
其他員工的情緒也被調動起來,此起彼伏。
“這該怎麼辦啊!”
“這麼多機器沒了,我們以後還能工作上班嗎?”
“機械廠不會倒閉吧?”
“廠長為了這些機器,求爺爺告奶奶的……如今……”
謝凜和身邊的隊員面面相覷。
“錢廠長,你看你是不是先派人將我們送過來的配件接了。天色這麼晚,我們也要去招待所休息了。”路愛黨摸了摸鼻子上前開口道。
他喊了好幾聲,錢國輝才回過神來,抽噎著道:“今天謝謝你們了,你們等等,我這就讓人跟你們去交接。”
他們一行人躺到招待所的床上,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你說這算什麼事啊。”梁剛嘆氣。
想想那悲痛欲絕的錢廠長,再想想那些惶惶不安的員工……
“這邊離邊境近,自然要亂一些。”路愛黨反倒有些好奇地問謝凜道:“隊長,真的是特務行動?”
這種事以前也聽說過,但親身經歷卻是頭一回。
雖然……他也沒見到特務本人。
“八九不離十。”謝凜皺了皺眉道:“柴油金貴,尋常人不容易得到不說,便是得到,也只會拿去賣錢,而不是會‘浪費’來放火。不然圖什麼?廠房裡的那些機器對尋常人而言可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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