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娘也好,其他群眾也好,都被她突來的嚴厲嚇了一跳。
顧拙卻已經停下了動作,趴到少年的胸口聽了起來。
咚——
很微弱的跳動,卻在她的聽覺中放大了。
咚——
那跳動緩慢,又似乎變得有力了一些。
顧拙猛地跳下診療床,抽出腰間的針灸包,刷刷地開始下針。
趙大娘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顫抖著問道:“顧……顧醫生,我們阿淮……活了?”
謝凜代替她回覆道:“心跳恢復了,但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接下來就是急救了。”
顧拙抽空大喊道:“無關人士都出去,趙大娘你趕緊找一套換洗的衣服過來,他身上的衣服都溼了,太冷了,對他的情況不利,他需要換衣服保暖。”
——其實這些事情該在人剛救起來就做的,無奈之前大家只當人已經死了,根本就沒想到做這些。
趙大娘急得團團轉,這個時候讓她到哪兒去找衣服啊。
朱大姐連忙喊護士道:“快,去拿一套病服過來。還有拿被子過來,把病人裹上。”
等衣服和被子拿過來,兩人又看著少年身的針無措了起來。
顧拙道:“別急,再有兩分鐘就能拔針了。”
非常神奇的是,兩分鐘之後,顧拙起了針,少年也同時睜開了眼睛。
趙大娘高興地落下淚來,幾乎是哆嗦著給兒子換了衣服,又裹上了被子。
張志淮這會有點回過神來了,顫抖著開口道:“媽?”
趙大娘一把抱住兒子,大哭道:“阿淮你是要嚇死媽啊!你剛剛都斷氣了你知道嗎?要不是顧醫生,媽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張志淮的臉都白了,有些後怕地道:“我沒想到……”
回想起沉下池塘前的場景,他至今都無法從那種絕望中脫身。
明明那麼多人,熱鬧得像是在菜市場,他喊著救命,卻沒有一個人回頭看他一眼。
那種眼睜睜看著救命稻草飄離的場景,實在太可怖了。
趙大娘緊緊抱著小兒子,就彷彿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貝。
不是彷彿,是就是!
她差一點失去小兒子。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顧拙微微蹙眉,趙大娘不耐煩地吼道:“顧醫生都說了無關人士都出去!敲什麼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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