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牛小葉而言,婆婆的真面目固然讓她幾欲崩潰,但丈夫站在自己這邊卻真的是能讓她抓住的最後一根浮木。
若連丈夫也……
這年頭的鄉下,獨身養孩子的女人有多難是後世的人難以想象的。
不到萬不得已,她是絕對不會選擇離婚的。
幸好,臻和沒有令她失望。
顧拙看著牛小葉眼底細碎的光芒,半晌,垂下的眼眸中傾瀉出些許笑意。
太好了,一切都在變好。
“你們什麼時候回山省?”顧拙問牛小葉道。
“今天晚上的火車。”牛小葉微笑著反問道:“你們呢?什麼時候回福省?”
顧拙回答道:“不出意外正月十一就會走。”
等牛小葉和邱臻和走後,顧拙拿過辦公桌上的兩面錦旗——雖然這兩面錦旗讓她尷尬無奈,但她也沒打算棄之不顧。
然而等拿到手裡一看,她就發現這錦旗應該是牛小葉親手做的。
不同於後世的錦旗大多是深紅色底黃色字,牛小葉送來的錦旗是黃色的,上面的字則是用的黑線。這字型……不出意外應該是邱臻和的。
想想錦旗這東西在民國的時候就有,那也難怪兩人會想到送這個。
——這十有八九是邱臻和的主意,牛小葉自來不是這等有想法的人。
顧拙對這兩面錦旗的態度尋常,但茵茵卻不一樣,她眼睛亮閃閃地問道:“媽媽,我的這面錦旗可以我自己收著嗎?”她都聽那位叔叔說了,有一面錦旗是給她的。
“當然可以。”顧拙想也不想便答應了。
她巴不得不用收著呢。
想想上輩子不得不買了一套房子放錦旗的經歷,她已經提前感覺頭皮發麻了。
不過自己這輩子有空間,倒是不用買房子放錦旗,這是唯一令人慶幸的事情了。
臨走前一天,大領導又過來了一趟,顧拙給他把了脈,有些遺憾地搖頭道:“還不到能牽引彈片的時候。”
聞言,大領導和小馮並不意外。
“顧醫生,您一家回程的火車票我已經買好了,到時我來送你們一程。”離開前,小馮開口道。
顧拙怔了怔,問道:“是什麼時間?”
“明天上午七點。”小馮道:“到時我來接您。”
顧拙笑了笑道:“那就勞煩了。”
等只剩下夫妻二人,顧拙看向謝凜,“我感覺大領導好像對我有安排。”
“這應該不止是感覺。”謝凜道:“但既然對方按時放你回去了,應該不是直接將你調到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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