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白濤的惡感不及對白燕,但若程帆能把他摁死,她也是樂見其成的。
但程帆真的能對付得了白濤嗎?便是謝凜對白濤再如何不屑一顧,但程帆不是謝凜,白濤在部隊待了那麼多年,便是再平庸,白濤恐怕也很難為難到他。
晚上回到家,聽了顧拙這一番擔憂,謝凜卻是嗤笑道:“你是太小看程帆了。”
“怎麼說?”顧拙不解。
謝凜將灌好的熱水袋塞到她被窩裡,“程帆若是小白兔,照顧他的長輩能放他出來?你別小看那些老領導。那一個個都是戰場上實打實拼殺出來的,真正沒腦子的人,早就成為烈士碑了。”
顧拙想到程帆那個精神狀態,不得不承認謝凜說的可能是對的。
這麼一想,她徹底放鬆下來,她眼睛發亮道:“這麼說我們只要等好戲看就行了?”放下心理負擔之後,她一下子有了看好戲的熱情。
謝凜點頭,心裡卻是開始琢磨起跟程帆合作的可能。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第二天,顧拙看到掛號單上何吉勝的名字,不由愣了一下。
“顧醫生?”梁慧潔不由問道。
顧拙笑了笑道:“這回是真遇到熟人了。”
梁慧潔正要說到時我多照顧一下,就聽她道:“不過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
梁慧潔還不瞭解自家顧醫生麼,看著似乎對什麼都淡淡的,其實心腸特別好,能說出這樣的話,對方絕對得罪過她。
得罪過顧醫生的病患……
可惜醫院的號是按著掛號時間排的,不能再手動改,否則她非得把人改到最後一個去。
梁慧潔有些蠢蠢欲動地收回了手。
白燕本來是想讓何吉勝在招待所休息兩天再去一院找顧拙看病的,她嘴上說心疼他舟車勞頓,想讓他先休息休息,實際是想先去探聽一下顧拙的情況,好知己知彼。
無奈何吉勝作為一名醫生太明白癌症是不能拖的了,儘管為她的“心疼”高興,但還是駁回了她的意見,選擇第二天一早就去一院看病。
如果說白燕對再次見到顧拙的心情是抗拒和惱羞,以及自尊心難持,那何吉勝就完全是尷尬了。
雙方的關係談不上是朋友,而自己卻寄希望於對方能救自己的命。
何吉勝倒是不擔心顧拙因私忘公,故意不盡心治療他。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有信心對方不是那樣的人。
走進診室的時候,顧拙正在記錄上一位病人的住院建議。
“你把這份建議單送去住院區給楊護士長。”顧拙將手裡的單子遞給梁慧潔。
梁慧潔拿著單子離開後,顧拙抬頭,公事公辦道:“說說你的情況吧。”
她這般像不認識自己一樣不跟自己寒暄,何吉勝反倒鬆了口氣,一邊將自己從發病以來的情況一一道來,一邊將自己在齊市軍醫院做的各項檢查單子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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