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知道白燕“重生”的時候,愣了一下。
出生在這個年代的他對重生這個新穎的詞彙理解還不是很透徹,哪怕他猜到了顧拙就是重生的。
只是……
他皺眉道:“白燕重生了,她會想幹什麼?”
說實話,他不喜歡這種變故。
如果說原來的白燕是可控的,那麼現在的白燕就是不可控的。
——比起顧拙,他對危險的直覺顯然要更敏銳。
顧拙聞言想了想道:“應該會先想辦法擺脫目前的處境?”數十年後的白燕,思想應該更成熟了吧。到如今這地步,應該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在這個特殊的年代,白燕這種情況唯一的辦法就是熬,先保命,然後再等改開,改開之後好好表現,爭取減刑。
“不要用你的想法去揣測白燕。”謝凜一眼看出她的想法,嗤笑了一聲道:“他們若跟你一樣,又如何能做出那些離譜的事情?”
顧拙沉默了。
她這樣,謝凜又止不住地心疼。
“這不是你的錯。”他伸手拉著她道:“受害者永遠沒有錯,你也沒有錯。”
顧拙笑了笑,卻是釋然道:“沒什麼好否認的,我似乎總是錯估人心。”
以己度人。
是啊,謝凜說得何其準確,她確實有以己度人的習慣。
然而,她也用一輩子驗證了,那是極為愚蠢的想法。
但是……
“白燕會做什麼,我猜不到。”顧拙皺眉道。
謝凜倒是多少能猜到,那其實並不難猜。
人性的惡,往損人利己和損人不利己上猜,總不會錯的。
而白燕如今這種情況,應該已經做不到損人利己了。
所以答案應該是損人不利己。
那麼……或許是同歸於盡?
這般想著,謝凜的目光已經陰沉了下來。
白濤從招待所的房間走出,櫃檯的服務員看到他,眼睛一亮,笑道:“白同志,今天也要出門找房子嗎?”
白濤點了點頭,一臉無奈道:“我本來不打算在這邊待久的,但是我妹妹那邊出了事,我恐怕要留下來一段時間了。”
服務員不知道他妹妹出了什麼事,萍水相逢的也不好多問,只猜測應該是家裡遇到了困難,之前不是說妹夫得了癌症麼。白同志怕是不放心妹妹,所以才留下來幫襯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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