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抓著扳頭從貨車底下爬出來,拿過一旁的搪瓷缸一口氣將裡面的水喝光,然後道道:“我的隊員今天晚上就要出車,我得趕在那之前幫他把這輛貨車的的發動機會給修好。要不然你當我傻,受著傷還跑這裡受罪?“
他有些慶幸不是那個段志生過來。要是他來了,回頭他肯定要告訴他媳婦,他媳婦知道了,那離阿拙知道也不遠了。
出故障的這輛車是他們上次回來的時候開的,那些劫道者下手極狠,回來所有車都檢修了一遍。這輛車,當時沒問題,但最近有隊員反應這輛車常常出現發動不起來的情況。
六隊所有駕駛員甭管上班的還是放假的,都被叫過來試過了,愣是沒發現問題。實在沒辦法了,才把謝凜叫過來。
“爸爸你還要水嗎?”茵茵捧起空了的搪瓷缸問道。
“夠了。”謝凜伸出右手摸了摸閨女的腦袋道:“等好了爸爸帶你去國營飯店買紅燒肉吃。”
茵茵現如今已經不怎麼缺肉了,但要說最愛,那還得是紅燒肉。
不等茵茵高興,謝凜就補充了一件事:“但是等媽媽回來,你得跟她說我一直待在家裡。”
茵茵瞪大了眼睛,“爸爸你怎麼能說謊?”
“這是善意的謊言。”謝凜道:“媽媽太忙了,要是知道我們出去了,肯定要擔心我們的。”
茵茵歪了歪腦袋,是這樣嗎?她怎麼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
一旁的公安忍不住哀求道:“拜託了,就見一面,你放心,我們會待在你身邊,絕對不會讓你有什麼危險的。”
謝凜卻不為所動,挑眉道:“我難道是怕那所謂的危險?”
朱振有些緊張地問道:“你的左肩胛骨沒事吧?骨頭沒有錯位吧?”要是這人出了什麼事,阿拙一定會找他算賬的。
“沒事,我是平躺著下去的,左手沒使力。”
“那就好那就好。”朱振鬆了口氣。
這邊發生的事情顧拙根本不知道,她此刻正站在何吉勝的病床前,看著他心如死灰地躺著,醫護人員輪流勸他配合掛水,但他卻至始至終不為所動。
——真相對他的打擊太大了,他似乎一下子沒有了求生欲。
顧拙皺了皺眉,開口道:“你若實在不想活了,把你兒子的聯絡方式寫下來,我們會通知他來收屍。”
何吉勝驀地抬頭,“不……”他不想讓兒子過來看到自己這般狼狽的模樣。
他們父子雖然有些不合,但他依舊想要維持住在兒子心目中的印象。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被一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年輕女孩騙得結了婚,還差點被對方害死……
這絕對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見他一副羞於見人的模樣,顧拙淡淡道:“你要是死了,你兒子早晚會知道。如果你現在死了,那你的一生都會定格在此刻。”
“你會成為人們口中那個‘抵不住年輕媳婦的枕邊風,被下毒毒殺,到最後都還被矇在鼓裡的男人’。”
何吉勝的臉色變了。
倒是顧拙打量對方片刻,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原來,何吉勝其實也沒有那麼愛白燕,至少此時此刻,他悲痛的不是自己被背叛,而是自己如今的不體面。
不過也對,白燕可是從最近才開始裝起來的。
。了次一過冷就早怕恐心的他,度態個那是不可勝吉何對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