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狗眼看人低唄。
所以這會,段志生是真的有些拿不定主意。
——這個白燕不能用常理去推斷。
顧拙和謝凜從幹休所回來後,生活又迴歸了正軌。但只從孟招娣依舊跟隨在她身旁,她就知道事情還沒有真正結束。
不過在顧拙看來,白濤這條暗中的毒蛇被揪出來,使得她的內心真正地趨於了平靜。
她的仇人不止一個,但毋庸置疑,白濤和白燕這對兄妹,才是真正導致她上輩子悲劇的罪魁禍首。
若非收到謝凜的噩耗,顧拙絕不會悲慟之下高燒不退——單單只是昏迷不醒根本不會令她方寸大亂。而她若不是生病,必定會親自帶茵茵,絕不至於讓謝衝有機會害死她。
如今,這對兄妹鋃鐺入獄,顧拙心口那隻成日撕咬著她血肉的黑蟻才算是一點一點堙滅,身心都舒展了開來。
而且得承認,所有仇人中,真正具有危險性的是白濤白燕這對兄妹。
這對兄妹解決了,剩下的如謝衝那樣的,顧拙隨隨便便就能收拾了。
因為受傷,謝凜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出車,他倒不是不上班。因為受傷的不是右手的關係,他沒多久就正常上班了,沒辦法開車,但拿著貨品單給各組安排活計還是能做的。
倒是朱振,因著謝凜不用人照顧了,加上六隊人手緊,他沒多久就歸隊出車了。
段志生上門的時候,顧拙正休假,謝凜也特意調了班留家裡陪她。茵茵在育紅班,他們倆在家也沒做別的,就靠在一起看書。
——這個年代雖然有很多書被禁了,但依舊有一些優秀的作品。
謝凜這人別看冷心冷肺的,但他其實並不是那種大大咧咧的人,相反,他的內心其實很敏感,只是自身的經歷導致了他很擅長消化那些從周圍感知到的情緒,有了一套常人沒有的“鈍化”的能力。
只看他隔段時間就要給顧拙寫一封信就知道了。
兩人靠在一張謝凜從回收站尋摸到的沙發上,謝凜右手攬著顧拙,顧拙靠在他懷裡,兩人一人拿著書的一邊,正小聲討論著書中的劇情,畫面旖旎而溫馨,有種直擊心靈的動人。
天冷,他們沒有在屋裡,而是將沙發搬到門口,在日光的陪伴下進行閱讀。
他們這一層沒有老人,也因此白天基本沒有人,所以他們才這樣放肆。
段志生的出現委實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段公安?”顧拙站起身喊道。
段志生還沒有從剛剛的氣氛中回過神來,愣了愣才摸了摸鼻子道:“那個……又要來拜託你們了。”
謝凜挑眉,一邊被顧拙拉著站起身,一邊問道:“白燕又出么蛾子了?”
他醜話說在前頭道:“先說好,這回阿拙可不去了。”
段志生噎了一下,這個謝隊長……雖然他也對上次的事情很抱歉,但謝隊長說話還真是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