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雪鶯越想越膈應,晚上便把自己的猜測對韓正國說了。
“要是因著這樣阿凜心裡一直有疙瘩……”她一邊將洗好的碗放進碗廚裡,一邊落淚道:“我只要一想到他會覺得我們不愛他,心就生疼生疼的。”
甚至……
“會不會顧醫生對我們態度那麼好並不是因為認可我們,而是因為想要穩住我們,怕我們曝光阿凜的身世,連累到他們?”之前他們只覺得顧醫生為人性格好,但現在想來對方接受得是不是太快了?
他們或許是自作多情了?
至於給範曉曦安排工作,或許也是想要把他們安排在眼皮子底下?
這麼一想,汪雪鶯便渾身上下都不舒服起來,幾乎像是天塌了一樣。
聽了她的一番猜測,韓正國也被驚了一下,但很快就回過神來道:“我覺得你想多了。”
“理由呢?”汪雪鶯巴巴地看了過來。
她巴不得自家老伴能反駁她呢。
“感覺。”韓正國道:“如果顧醫生真是你說的那般想法,她面對我們不會是那樣的態度。我活了大半輩子,自認還是有些眼力的,虛與委蛇不是那樣的。至於說阿凜……我也沒在那孩子身上感覺到敵意,跟我說不上話,也多是因為尷尬不知所措。”
汪雪鶯一口氣鬆下來。
太好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要是可以的話,她很想抱抱失而復得的兒子,她有一肚子的話要跟他說,說她這些年給他攢的衣服,說她這些年有多想他,說她午夜夢迴的時候有多麼悔恨……
但是現實是,這些事她一件都不能做。
明明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兒子,但她卻連表露些許親密都不行。
“這該死的世道!”她低聲罵道。
這便是她恨到極致的發洩了,多的卻是不敢的。
韓正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如今至少找到人了,不必像之前那樣擔驚受怕。”
可不就是那樣麼,要知道在這之前,他們都擔心這個兒子已經不在了。
阿凜還活著,對他們而言就是莫大的好訊息了。
“……我現在有點變得貪心了。”汪雪鶯吸了吸鼻子道。
這種貪心……誰沒有啊。
韓正國嘆了口氣。
另一邊,顧拙費盡功夫,總算是在孫院長那兒請到了三天的假。
“你說說你,你一走中醫科得忙成什麼樣,你也不知道體諒一下了,都說了現在的假都攢著,等樓上的院區開出來,有了足夠多的醫生,再雙倍補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