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一行人回來的時候,福省的氣候已經開始出現幾分熱意了,大街上走動的人們多數穿上了單衣薄裳,少數個別怕冷的,會穿一件薄外套。
顧拙昨天就接了謝凜的電話,知道他今天會回來。因此,今天有幾個病患想要加號,她愣是沒有同意,按時下班了。
——以前面對這種要求,哪怕是加班,她也會答應的。
“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我愛人出差回來,我要按時回去。”她換上自己的衣服下班的時候,那幾個想要加號的患者還沒有走,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歉意地道。
對此,有人理解,也有人面上理解,等顧拙走後卻忍不住跟身邊的人抱怨。
“這位顧醫生醫術咋樣還不知道,但狂是真的狂,不就是男人出差回來嗎?就不能加班了?又不是男人死了……”
旁邊的人一把捂住了女人的嘴巴,瞪著眼睛道:“你瘋了?”
說完,她也不放開她,抬頭對著周圍正對她們怒目而視的醫護人員歉意地點頭,拉著女人急匆匆就跑了出去。
等跑出醫院,到了沒人的地方,年長的女人對著年輕的女人怒道:“你有沒有腦子,怎麼能在醫院裡說出那種話?”
“我……”年輕女人名叫司小媛,她想到剛剛那些醫務人員的目光,這會也有些懊惱道:“我該出來再說的。”
司小媛的婆婆關華瓊皺眉道:“我是這個意思嗎?人家醫生按時下班有什麼錯?別說人家是因為丈夫出差回來,便沒有這個原因,咱們想要加號本來就不是合理要求,人家拒絕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那樣還是無私奉獻嗎?”司小媛義正言辭道:“偉人說過,一切從人民的利益出發,而不是從個人或小集團的利益出發。”
關華瓊眉頭皺得更深道:“那你來看什麼病?那你為什麼想生孩子?”
什麼??
司小媛愣住。
關華瓊陰陽怪氣道:“你要只為人民的利益奔波,你提早請假下班過來看什麼病?生孩子不耽擱你無私奉獻啊?你要真心要無私奉獻,你要什麼工資啊?乾脆無償上班好了。”
司小媛臉都漲紅了,“媽你這是歪理。”
“這話也是我想要對你說的。”關華瓊可不慣著她,“一樣的話,你對別人說得,別人對你就說不得了?”
“我說的話你聽了不舒服不高興,你說的話,旁人聽了難道就高興?”
“你想想你剛剛的話多刻薄?什麼又不是男人死了……”
“要是你請假,聽到背後有人說不就是生不了孩子,又不是孩子死了,也有臉請假,你聽了舒服嗎?”
對著這個兒媳婦,關華瓊以前還會礙於面子客氣幾分,熟悉之後就再不對她客氣了。
有些人就是這樣,你客氣她當福氣。不挫挫她的銳氣,她就不知道天安門在哪了。
誰讓一家子除了自己都不長嘴,每次都被司小媛說得啞口無言。也只有她站出來當壞人,殺殺她的威風了。
“你說的那位嫂子呢?”見謝凜孤身回來,顧拙有些意外。
謝凜道:“我先安排他們住到招待所,我告訴他們了,讓他們直接去一院掛你的號。”
他問道:“你明天早上應該有坐診,我沒記錯吧?”
“沒記錯。”顧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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