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侄女是子宮內膜異位症還是子宮肌腺症的區別不是很大,因為這兩者的根治方法都是切除子宮。”這年代是不存在只切除部分子宮的技術的,只能全切。
李月芬的臉都白了,“只能切除子宮嗎?”
“當然不是。”在她絕望之際,顧拙卻給出了否定答案。“不管是子宮內膜異位症還是子宮肌腺症,中醫手段都不能根治,但卻能夠緩解。而且,除非是子宮大面積癌變,或者是子宮壞死這種情況,否則,我是不建議任何患者切除身上的部位的。中醫理論中,人體內是不存在無用的器官的。子宮也絕對不僅僅是用來生孩子的,人的身體就相當於五行,子宮的作用並不只是在生孩子的時候體現的。”
“切除子宮之後,子宮肌腺症和子宮內膜異位症都能得到根治,但旁的病症,卻很容易緊跟而來。”
李月芬一改之前的絕望,瞪著眼睛道:“弟妹你的意思是我侄女的病能治?”
“能治。”顧拙再次肯定道。
“那能讓我侄女生孩子嗎?”李月芬又問。
“我不確定。”顧拙實話實說道:“子宮內膜異位症也好,子宮肌腺症也好,這兩者的不孕都不是絕對的。原則上,經過治療是有機率能懷上孩子的。”
這事她是真的不敢打包票。
上輩子,顧拙治好過很多相關病症的患者,讓她們能當上媽媽。
但是,她也遇到過那種症狀很輕,甚至月經都正常得很的子宮肌腺症患者,卻死活懷不上孩子的。
李月芬聞言並不失望,只要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
至於之後治療後要是還懷不上孩子,那就到時候再說。
甭管是離婚還是繼續過,反正他們都努力過了。
盡人事聽天命。
關了電話,李月芬立刻拍板道:“我這就收拾行李帶來來去福省看病。”
啊?
這麼果斷的麼?
謝凜一臉驚愕,郭楊卻是早預料到這個場景了。
他不放心自家媳婦自己坐火車——別看他媳婦風風火火的,實際大字不識一個,她連掃盲班都是去渾水摸魚的,是個實打實的文盲。
“謝凜你看,你回去的時候能捎上我媳婦和她孃家侄女麼?”郭楊心裡快速琢磨了一下後道:“要是時間趕得及,讓你妹子跟她們一起過來。”
謝凜皺了皺眉道:“我最晚後天就得走。”
“那我馬上打電話給孃家,讓來來坐夜裡的大巴車。”李月芬當機立斷道:“她應該能趕在明天半夜到。”
謝凜摸了摸鼻子道:“我們行車會比較辛苦。”
“沒事。”李月芬擺了擺手道:“這點苦我還是能吃的,來來也沒有問題。”
然而此時誇下海口的李月芬沒有想到的是,來的不單單是李來來,還有她丈夫張軍。
——李月芬以前嫌棄侄女婿的另一個理由就是長得普通,連名字也普通。
郭楊是出於對謝凜的信任,這才將媳婦和媳婦孃家侄女交給她,但在張軍看來,讓自己媳婦和孃家姑姑兩個女人跟著一大群陌生男人趕路,根本就不靠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