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拙又拿出一些工業券和票券道:“你幫我看看海市能不能買到砂鍋,我想要一個砂鍋。”
“這東西不用買啊。”劉佳敏道:“我知道哪裡能換到,你等著,我明天帶你去。”
顧拙一愣,不由問道:“不會是黑市吧?”
“不是不是。”劉佳敏連忙道:“我哪敢去黑市啊,是一個老手藝人,他自己私下偷偷弄了一個窯做砂鍋,賣相一般,但聽說質量還成。你也別想著買很貴的砂鍋,那種的也夠用了。”
顧拙不嫌棄,“我不貪心,能有就不錯了。”
劉佳敏走後,卻是高嫂子跑來找顧拙閒聊了。
“最近怎麼回事,都看不到你的人。”高嫂子抓了一把瓜子給顧拙,“給,我表妹結婚發的瓜子,我特意給你抓的。”
顧拙有些受寵若驚,這個高嫂子以前對自己也這麼熱情的嗎?
不是吧,明明記得是個懶散人。
高嫂子卻是一點也不客氣地從她家裡找了一張小板凳,往她身邊坐了下來。
“我跟你說,範麗萍攤上大事了。”高嫂子開口就是大炸彈。
“什麼?”顧拙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高嫂子道:“她被她的學生坑了,好心幫人家女同學想辦法繼續唸書,結果那女同學往學校頂樓一站要跳樓,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顧拙愣了,“你說的那個同學……叫什麼名字?”
“張雪梅,好像是我們大院裡的吧。”高嫂子嘆了口氣道:“誰讓她那段時間跟張雪梅接觸最多,那個張雪梅跳樓的時候又說了一些含糊其辭的話,她可不就沒辦法辯駁了麼。”
張雪梅自殺了?
顧拙睜大眼睛,“那個張雪梅跳下去了嗎?”
“跳了,聽說傷得很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高嫂子嘆了口氣道:“要我說範麗萍應該沒那麼大的能耐把人逼得跳樓,十有八九是家裡人逼的。”
“她再能耐也就是一個老師,也是難得的好心,總不能是因為她說話難聽人家女學生就跳樓了吧?這根本就說不通。”
顧拙皺眉,“張雪梅的父母怎麼說的?”
“能怎麼說?”高嫂子撇嘴道:“哭喊著找範麗萍賠償啊。範麗萍家裡條件那麼好,都知道她手頭不差錢,趕上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不得多訛一點?”
“那範麗萍被抓了嗎?”顧拙問道。
本以為會得到否定答案,不想她點了點頭道:“好像是她哥哥那邊也出了事,這次保不住她,所以……她是真的倒黴。”
顧拙垂眸,真的只是倒黴嗎?
“對了,你要去醫院看看張雪梅嗎?”高嫂子問道:“樓裡大家商量著給張雪梅捐點錢,再有就是去醫院看一趟。”
她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就是這個。
顧拙挑眉,“這捐款是誰發起的?”這種捐款……不是傻缺麼?
張家父母都在找範麗萍訛錢,他們這算什麼?白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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