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哥呢?”顧拙問道。
“她哥哥……”段志生嘆了口氣道:“她哥哥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原本以她夫家的勢力,是足以保下她的,但那邊卻一直沒有現身。”
顧拙皺眉,那個章隊長怎麼回事?不是說很護著範麗萍的嗎?怎麼在這種關鍵時刻卻隱身了?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還是……
“我會派女公安輪流日夜看守著範麗萍的,你得當心點,那女人……瘋起來很可怕,安定預備著。”走的時候,段志生交代道。
顧拙聞言怔了怔,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安定……好像對胎兒有致畸機率的?
又一想,反正範麗萍也不打算要這個孩子,致畸不致畸似乎也不重要。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剛剛在病房安頓下來的範麗萍卻是對著女公安要求道:“你幫我打個電話到運輸公司,讓我愛人來籤流產同意書。”
這個年代女性流產是需要丈夫簽字的。
但是……不是說只要不做保胎措施,孩子就會流掉嗎?
這個流產同意書有必要籤嗎?
女公安心中質疑,然而看著範麗萍眼底的緊張,同為女性,她到底還是點頭答應道:“好,你等著。”
然後一小時後,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跑進了醫院。
顧拙聽聞訊息趕過去的時候,就看到章隊長跪在床邊,哭得情難自抑,而床上的範麗萍卻是滿臉冷漠道:“這個孩子我不會要。”
“麗萍,算我求你,留下他好不好,我們好不容易盼到他的。”章隊長的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我不要,你們章家要我下地獄,那我就帶著你們章家的血脈一起下地獄。”範麗萍的眼底泛起一抹恨意。
“我錯了,麗萍我錯了,你原諒我,我太懦弱了。”章隊長几乎痛哭道。
“我不要,我再也不會原諒你了。”範麗萍是笑著說這句話的。
顧拙眯了眯眼睛,直覺告訴她範麗萍是在口是心非。
她其實想要這個孩子,或者說是想要利用這個孩子從章隊長那邊得到什麼。
或許是清白?
或許是自由?
也或許是她哥哥的性命以及事業?
很顯然,這個曾經不是很懂事,自私又自我的女人,瞬間成長了起來。
為了生存,她學會了算計。
然而她並不打算去戳破。
不管章隊長之前是有什麼顧慮,章家是有什麼顧慮,但在自己的妻子明顯被冤枉的情況下冷眼旁觀……被算計是他們活該。
章隊長哭求了半天範麗萍都沒有答應,他擦了擦眼淚,轉身就看到了顧拙。
那一瞬間,他的臉色是尷尬的,雖然極力裝作鎮定,但他的目光卻根本不敢看顧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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