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金便是再傻,他也不可能聽不出自己親媽的聲音。
但他卻沒有出來看熱鬧,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顧拙正要下班的時候,接待室那邊有人過來喊她。
“顧醫生,門口有一對夫妻聲稱是你的小叔子和弟媳婦。”保衛科隊長開口道。
顧拙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是謝沖和許紅秀來了。
她想也沒想就道:“把人趕出去吧,我愛人是被落後分子買回去當下人的,私下還讓他在賣身契上畫押了,他如今孤兒一個,我又哪來的小叔子和弟媳婦?”
保衛科隊長一愣,隨即一臉吃到瓜地表情連連點頭道:“好好好,我明白了顧醫生,我一定把人趕走。”
謝沖和許紅秀還以為顧拙會出來喝罵他們一番——那樣他們就有辦法使苦肉計博同情,逼迫對方不得不管他們了。
——反正陳心婉做的孽,他們一個不知情的養子和嫁進來的媳婦,同樣很無辜。
結果沒想到她根本就不接招。
“你確定你找顧醫生了嗎?”謝衝一愣,“或者你找錯了人?我們找的是顧拙顧醫生,她是個中醫。”
保衛科隊長翻了個白眼道:“沒找錯,但是顧醫生說了,她愛人是被落後分子花錢買回去的下人,如今孤兒一個,她自然也沒有什麼小叔子弟媳婦。”
聞言,謝沖和許紅秀都是懵的。
顧拙這麼說,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
總不能說我們是那個花錢買他的落後分子的養子吧?
“怎……怎麼辦?”許紅秀問道。
謝衝卻並不慌,他早知道顧拙不好應付,與其去找她,還不如去找謝凜。
他印象中的謝凜雖然又狠又野,但卻並不是個會算計人心的,可比顧拙好對付多了。
顧拙是不知道謝沖和許紅秀的想法的,不過她也知道他們在她這兒踢到鐵板肯定會去找謝凜的。所以等空了她連忙給謝凜打了一個電話。
謝凜當時在電話裡的聲音有些冷。
顧拙事後回想了一下覺得確實不是自己的錯覺,然後就有些同情謝沖和許紅秀。
——惹誰不行非要去惹謝凜,不是找死嗎。
然而,饒是顧拙想到謝凜會收拾一番他們,但也沒想到他會做到這種程度。
快要下班前,顧拙有事去外科,結果就看到謝沖和許紅秀躺在擔架上被抬了進來。
“這兩人是……”許紅秀和謝衝滿頭滿臉都是血,且都昏迷著,所以顧拙就沒有避讓。
“別提了。”推車師傅一臉晦氣道:“運輸公司那邊在門口排程貨物,他們繞過門崗進院子,結果排程貨物的司機沒注意到他們進去了,轉彎的時候車身移位撞上了他們。本來不會有什麼事,頂多摔一跤,結果也是不巧,貨運車的側邊欄突然掉落,車斗裡的貨物都傾瀉了下來,直接將他們給埋了。”
顧拙默然了兩秒。“埋了他們的貨物是?”是她的錯覺嗎總覺得剛剛有點臭味。
“是生豬。”推車師傅搖頭道:“那是屠宰場最後一批生豬了,結果因著他們這麼一撞,一車的生豬大半受了傷,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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