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益山很顯然很急,顧拙到底還是跟他走了。
汪雪鶯是跟她一起走的,走的時候還不忘把她家裡的鑰匙還給了她。
“有事過來說一聲。”分開的時候,她交代道。
顧拙點了點頭,心下忍不住感嘆,這個便宜婆婆的行事跟英姐真的很像,一個相處和睦的家庭,成員之間其實都是很像的。哪怕性情上有所差異,但本質中的溫暖不會改變。
“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可以說了吧?”車子發動後,顧拙開口道。
孫益山舒出一口氣道:“就這麼兩天的功夫,陸勤已經瀕危三次了,就上一次,用了心肺復甦術,他的肋骨都折斷了一根。”
顧拙皺眉,“現在情況如何?”
“徒三仙給把了脈,說他沉微散結,是全面潰敗之相。”孫益山道。
顧拙挑眉,“這沒什麼稀奇,植物人的核心脈象就是這個。”
“但是他又補充了一句。”孫益山自己也是醫生,當然明白。“隱隱有陰陽相離之象。”
顧拙倒抽一口冷氣。
要是這樣的話……
“你要有心理準備,陸勤大概活不久了。”
“連你也沒有辦法?”孫益山有些急。
“我不是神仙,我不是萬能的。”顧拙冷靜道:“我只能試一試,最後能不能成功,誰也不知道。但即便是我,如果真的是像你說的那樣的脈象,我即便把人救活過來,他也只能短時間記憶體活。”
孫益山抹了把臉道:“你盡力就好。”
一到醫院,兩人顧不上和任何人打招呼,直往陸勤病房趕去。
周英麗已經等在那兒了,顧拙快速跟她點了下頭,上去就開始給陸勤把脈。
“怎麼樣?”徒三仙湊過來問道:“我沒把錯脈吧?”
“沒錯。”但是……
顧拙拿出無名針。
一瞬間,黑色的針雨星星點點落下,瞬間就將陸勤紮成了刺蝟。
別說周英麗和孫益山,便是一旁的徒三仙都看呆了。
顧拙閉上眼睛,指尖輕輕拂過無名針的針尾。
過了許久,她微蹙著眉頭睜開眼睛。
“到底怎麼樣?”孫益山急了。
“他……想活又想死。”顧拙道。
這什麼意思?孫益山他們都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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