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自明過來的那天天氣特別熱,他拎了兩瓶汽水,上來就塞給顧拙一瓶,一邊把自己那瓶開啟,一邊問道:“你這邊連個電扇也沒有?”
顧拙翻了個白眼,一邊喝汽水一邊道:“說得好像你們單位給你們配電扇一樣。”
江自明嘿嘿一笑。
“你怎麼有時間過來的?”顧拙問他。
江自明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先是高興,隨後嘆了口氣道:“巧繡懷孕了,不過懷相不是太好,在婦產科那邊保胎呢。”
顧拙挑眉,“這你不來找我?”
“哪裡是我不想來找你?”江自明喊冤道:“也得能掛到你的號啊。張阿姨說她來了三趟,一趟都沒掛上你的號。”
呃……
顧拙有些尷尬。
“我也知道你為難,要是給我開這個口子,那別人那邊就不好應付了。”江自明理解道。
顧拙摸了摸鼻子道:“你等會帶她來家裡,我私下給她看看。”
江自明嘿嘿一笑道:“我就是這麼個意思。”別人看的話,他總也不放心,還是阿拙比較靠譜。
顧拙又問:“我剛剛聽你說是張紅梅來給巧繡掛號的?”
江自明點頭,眉眼溫和道:“巧繡跟張阿姨蠻合得來的。張阿姨什麼都愛做主,巧繡除了工作,別的什麼都隨意,吃什麼用什麼都不挑剔,張阿姨說她是頂頂好伺候的人。這次巧繡懷孕,前前後後都是她在忙碌。不過……”
他湊到顧拙耳邊小聲道:“說到底還是因為我爸幫忙把建平的工作和房子都解決了。現在她什麼事也不用操心,只等媒人給建平介紹個好的媳婦,所以才有心對巧繡好。”
“不管因為什麼,這都是好事。”顧拙也小聲回答道。
“我知道。”江自明咕嚕咕嚕把大半瓶汽水喝下去後道:“我又不傻。”
顧拙笑道:“你是不傻,不傻你把媳婦丟下跑我這兒來?”
“不是我不想陪她,是她那邊不止她一個,有的孕婦肚子老大了,熱得直接把衣服擼上去,我在那待不住。你放心,巧繡知道我在這。”江自明道。
顧拙便問:“現在是在做什麼治療?”
“就吃藥啊,能有什麼?不過聽說我們是坐公交車那麼長時間過來的,醫生非要她躺一會。”江自明道。
顧拙嘆氣,保胎這種事,其實不管放哪個年代手段都不多。
尤其是西醫。
反倒是中醫手段諸多,不過……西醫推崇自然淘汰,對保胎這件事其實自來都不下狠功夫,中醫……有時候胎兒保住了,最後生出來的孩子卻有問題,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江自明和周巧繡一直等到顧拙下班才跟她一起回去。
“你們跟著我回去,晚上怎麼辦?”顧拙問道。
“晚上我爸來接我們。”江自明確早有了打算,“我爸說他今天出去公幹,到時路過這邊,正好能把我們捎上。”
出去公幹,那自然是坐的公派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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