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拙的時候,眾人都愣了一下——無他,實在太年輕太漂亮了,完全無法把她跟傳聞放在一起。
對於這樣的目光,顧拙早不在意了,直接道:“把孩子抱到治療床上。”
推車師傅連忙將孩子抱了過去。
孩子的手被用紗布包著,顧拙彎腰,動作輕巧地將那薄薄兩層紗布揭了開來。
“這……”看到傷口,顧拙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醫生,我家小誠的手還能保住嗎?”滿頭銀霜的老太太忍不住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顧拙捏了捏眉心道:“斷指接的水平其實不錯。”放在這個時代絕對算是好的了,但是……
“可恢復卻明顯並不理想。”她輕輕觸碰了一下孩子水腫發紅的手,輕聲問道:“覺得疼嗎?”
繆志誠點了點頭又搖頭,小聲道:“開頭很疼很疼,但現在已經不那麼疼了。”
顧拙聞言依舊皺著眉頭,她伸手摸了下孩子的額頭,孩子其實已經發高燒了。
“準備一下,先給他清創。”顧拙對著楊秀紅交代道。
又對著一眾家屬道:“你們先出去,不要打擾正常治療。”
“等等,醫生你還沒回答我姨母的問題呢?這你能治嗎?能治說一聲,不能治也說一聲,不要耽擱我們小誠去找更好的醫生。”看著四十幾歲的國字臉男人開口道。
顧拙淡淡瞥過去道:“若是我治不好,那你便是走遍全國,都找不到能治好他的人。”
這話說得自信而強大,還帶著居高臨下的蔑視。
國字臉男人被她刺刀一般的目光刮過,半晌沒敢說話。
這會的功夫,楊秀紅已經走過去,強勢地將無關人員都驅趕了出去。
很快,治療室內就只剩她和楊秀紅兩人了。
“你……有把握嗎?”楊秀紅看了繆志誠的那隻手也有些頭皮發麻。
繆志誠還醒著,也安安靜靜看了過來。
“能治。”顧拙安撫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然後才道:“但孩子要受的罪一點也不少。”
“我不怕的。”才六歲的小男孩突然開口,語氣得意道:“我爸爸媽媽都是英雄,我也是小英雄,才不怕苦不怕痛呢。”
顧拙不由笑了,“對,你是小英雄。那小英雄,阿姨現在要給你清創,會有一點疼,你忍一忍好不好。”
繆志誠用力點頭說好。
但饒是如此,當碘酒撒上去的時候,小傢伙還是鼻涕眼淚都出來了,哭得嗷嗷的。
讓顧拙和楊秀紅好笑的是,他雖然哭得悽慘,但手卻沒有動一下,依舊配合著她們。
“真乖。”顧拙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到了他的嘴裡。
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奶糖的香甜一下子驅散了小傢伙的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