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至上?我在異界背唐詩!》第1689章 吾非全我,真形難覓,東皇鐘的既視感(1)

作者:張亦安·10個月前

東皇卦星指尖輕叩,石桌上沉凝的墨色與霜色猛地相撞,未及消散便交融成一片混沌灰氣,“我們信‘陰陽無極’,更信‘萬物寂滅’,陰陽二氣從來不是迴圈往復的生機載體,而是推動萬物從生到滅的根本力。”

“恰似這漫天飛雪,今日落於梅枝滋養凍土是生,明日融於寒溪歸於天地是滅,而滅從非終結,乃是另一種‘極’的開端。這便是東皇太一親傳的法門核心,不在‘養氣’,而在‘悟滅’。”

離歌聽到“悟滅”二字,臉色驟然褪盡血色,指尖無意識攥緊袖口,連繡梅紋樣都被捏得發皺,周身淡青文氣急促流轉如亂絲,身為世俗界陰陽家主,她修行的盡是鄒聖改良後趨近平和的法門,這直指終結的本源教義,讓她如聞驚雷。

詞宋眼底的琉璃金才氣也劇烈翻湧,凝成細碎的光瀾,他深讀《道德經》深知“萬物有靈”的核心要義,此刻才真正觸到陰陽家的可怖之處:那是一種不避終結、甚至擁抱終結的凜冽道心。

“這‘寂滅’之氣,是我們陰陽家獨有的印記,如儒家的浩然正氣、兵家的殺伐氣一般,是刻在道統裡的根本特質,旁人絕難模仿。”

東皇卦星的目光重新鎖在詞宋身上,眼底星紋繃如弓弦,語氣重得砸在石桌上,“冉秋從虛空亂流歸來時,我雖未親見其形,卻能透過天地氣機的震顫感知到他,其周身縈繞的聖人偉力之下,正沉睡著一縷極淡卻精純的寂滅氣息,絕非旁門左道所能偽造。”

“他怎會沾染陰陽家的本源氣息?”

詞宋終於按捺不住追問,“難道他捲入了時空亂流,遇到了東皇太一前輩,然後得到其傳承,這才安然歸來?”

這個說法,顯然詞宋自己都不太相信。

東皇卦星聞言緩緩搖頭,素色短褂的袖口輕掃過石桌,帶起幾粒嵌在石縫裡的未融雪絨,落在茶盞中“叮”地輕響。

他指尖再次拂過桌上古圖騰,指節因常年握訣而泛著薄繭,那似鸞似龍的紋樣竟透出細碎的暖意,似有生命般微微發燙,淡金光芒中隱有遠古鐘鳴嗡嗡迴響:“你的猜測,與陰陽家秘典記載相悖。”

“秘典明確記載,東皇太一自萬年前便已破碎虛空飛昇。彼時天元大陸仍沐浴在神魔遺澤之下,靈氣濃得能凝成實質,他留下的最後一縷神念,清晰告知後輩已抵達‘九天星河界’。”

老者話音微頓,眼底星紋忽明忽暗,似在翻閱塵封的時光卷軸,“但三千五百年前,他曾悄然踏迴天元大陸。那次迴歸未有半分聲張,僅在驪山神都九宮的鎮宮石碑上留下痕跡,除了聖人至寶東皇鍾,便是八個篆字。”

“哪八個字?”

東皇卦星抬手在半空虛劃,淡金色的陰陽文氣如墨滴入清水,瞬間暈染成八個古拙篆字,懸於亭中雪光裡似有千斤重量:“‘吾非全我,真形難覓’。”

他掌心一收,篆字便化作星屑簌簌飄落,沾在茶盞上融成細碎水光,“這八字,約莫是‘我非完整之軀,真正本我蹤跡難尋’,與你猜測相去不遠。東皇鍾在天外天出現之前,常年懸於神都九宮星斗殿,鐘身刻滿周天星軌,能定地脈、穩氣運,可這八字玄機,陰陽家歷代家主鑽研數千年,仍未窺得半分門徑。”

“吾非全我。。。”

詞宋低聲吟誦,眉頭擰成深川,“難道東皇太一前輩飛昇後,自身本源竟發生了分裂?或是說,他的‘完全之體’藏於某個未知時空?”

疑問如潮湧上心頭,他抬眼望向東皇卦星,卻見老者緩緩搖頭,指尖輕叩茶盞,讓杯口渙散的陰陽魚虛影重新凝聚成形:“我若知曉答案,便不必在此靜待契機了。這八字如同一道死結,既關聯著東皇太一前輩的下落,更與冉秋身上的寂滅氣息隱隱相扣,那氣息與東皇鍾共鳴時散出的本源之力,有著血脈般的相似。”

許少聰聽得雲裡霧裡,捧著溫熱的茶盞湊過來,憨聲打斷:“那咱們直接敲響東皇鍾問問不就完了?說不定鍾一響,那什麼‘完全之我’就自己蹦出來了!”

“東皇鍾需以陰陽家直系血脈催動,且每次敲響都會耗損我陰陽家的氣運。”

離歌輕聲解釋,玉指輕撫袖口星紋,語氣中透著身為陰陽家主的嚴謹與鄭重,“非天下存亡之際,絕不可輕動。”

詞宋沉默不語,目光落在石桌的茶盞上。琥珀色茶湯裡,漫天飛雪的倒影隨漣漪輕晃,恰似他此刻紛亂如麻的思緒。

冉秋的莫名提升、東皇太一的八字讖語、陰陽家的寂滅本源,這三者如散落在時光裡的珍珠,明明能感知到彼此的羈絆,卻始終尋不到串聯的絲線。

“非不能動,是未到動時。”

東皇卦星的聲音如浸雪青石,驟然打破亭間沉寂。他抬手掌心微託,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小鐘便憑空懸於眼前.

鐘身凝著一層古玉般的溫潤啞光,周天星軌以毫釐之功鏤刻其上,北斗七星的位置嵌著細碎銀斑,隨老者指尖文氣流轉,竟如夜空星辰般緩緩移行,連星芒都似有若無地閃著。

鐘體剛現,一股駭人氣息便沛然迸發,那並非暴戾威壓,而是洪荒般的古老厚重,壓得亭外雪片凝滯半空,石桌上的茶香竟凝作縷縷直立的白霧,久久不散。“這便是東皇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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