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顧府。
不出周相儀所料,顧離顏在與孟元歡用完晚膳後,便立刻回房開始寫信。
至於信的內容?
無非就是告知文殊蘭今日之事,希望他有所防備。
周相儀隱身於門外,只需用神識一掃,便盡收眼底。
因這事在心上放了許久,她提筆後便一氣呵成,寫得極快。
【殊蘭,見字如面……】
【那公孫師師連同歡歡,已經知曉卿真實身份,望看到信後,能有所防備……】
【師師姑娘註定負卿,實非良人,吾則不同,吾心之所繫,皆乃卿也。自從卿入吾目,吾心隨之而去。吾欲與卿相守,無論人鬼,不離不棄,直至海枯石爛……】
屋裡顧離顏神色複雜地奮筆疾書,屋外的周相儀只覺得無語至極。
你通風報信就好好寫,平白無故拉踩阿延做甚?
雖然他確實看文殊蘭哪哪都不順眼,可不得不承認這廝很有眼光,他家阿延女裝模樣就是好看,誰看見不喜歡?
待最後一個字收筆,周相儀立馬指尖一彈,白色蝴蝶迅速鑽入顧離顏身體裡,令她沉睡過去。
咚!
可憐本就一身病骨的姑娘,就這樣直勾勾倒在案桌上,腦子狠狠磕出了聲的那種。
周相儀閃現到桌邊,拿起那封墨跡未乾的信,一個火球術焚了乾淨。
“幸好趕得及……”
他說著,右手對著顧離顏後腦勺一抹,隨後又悄無聲息離開了顧府。
只要抹掉了下午阿延跟她說的事,管她一會兒寫信寫什麼東西。
而同時,與孟老把酒言歡結束的國師大人,好不容易以不勝酒力離開了孟府。
許是酒意湧上心頭,他只覺得格外想念師師,於是直接朝著公孫府方向走去。
與眾人聊得正歡的師延突然皺眉,說道:“文殊蘭過來了,阿嬌姐姐你直接過去準備吧,對了他現在是國師的模樣,別露餡了!”
阿嬌點頭,立馬飛身躥出了飯廳,然後故意散開氣息,引文殊蘭前來。
見阿嬌出去,眾人也開始演了起來,該吃吃該喝喝,該說廢話說廢話。
就為了等大肥魚上鉤,好好宰一頓!
文殊蘭本就是鬼,對於鬼氣比尋常人敏感得多,他還沒靠近公孫府邸,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盤旋在府中。
好在,沒有惡意。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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