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您真的沒在開玩笑嗎？”
年過六十的丞相林業州說出了今日的第一句話。
可也是這句話，得來的答案讓所有人心情沉重。
“朕是什麼樣的人，想必大家都清楚，若非事實，朕不會說出來，林相心中估計也早有定論，不是嗎？”
林業州聞言，本就蒼老的臉龐更顯蕭條。
他本就是寒門出身，比起世家子弟出身的官員更關心民生。
奈何先皇昏庸，這麼多年一直把他晾在翰林院做個小小文官，直到當今聖上繼位他才得以重用，最終在其一統青雲時被封丞相。
不同於史書上的丞相，或名垂千古，或遺臭萬年。
比起曾經各國丞相的濃墨重彩，林業州宛若粗茶淡飯。
他任職期間，乾的最多就是走訪各個地區，為皇帝考察，而不是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玩弄權術。
要不是這些年身子骨不行了，他還不知道在哪個州跟老百姓嘮嗑呢。
他也知道許多官員看不上他，可他有皇帝暗衛護著，什麼暗殺都能逃過，只需要一心辦實事就行，要不是今日新立太子，他還不想來呢。
畢竟府中後院種了一批珍貴藥草，他每天當祖宗似的伺候著，比上朝看眾人爾虞我詐得趣多了。
可今天，聖上一番話，讓他不得不重新憂國憂民起來。
原以為一統天下就能太平，如今卻告訴他們，這個世界是崩壞的，若不補救，人族怕要被那些妖魔鬼怪給滅了！
念及此，他只能將自己這些年一些見聞如實道來：
“當初御史險些被掏心挖肺，並不是誰派遣的殺手，而是一批專門吃人心的怪物……”
李聖昀詫異：“林相這麼快就查出來了？”
“沒有查到怪物來源，但是確定那些東西，不是人。”
此言一齣，百官什麼表情都有。
有的恐懼，有的詫異，有的似是早就知曉內幕，低頭默默不語。
李聖昀掃了一眼眾人，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當初李浩楠一齣事，李聖昀就親自召見了御史周遠山，在得知他是被周相儀救下後便知道刺殺他的人並不簡單。
所以在去找周相儀之前便囑咐林相去查這些出手殘忍的殺手。
畢竟他幼時跟周相儀相處了這麼久，多多少少明白，普通人之間的爭鬥，他根本不屑出手。
他登基前周相儀唯一一次親自捉拿的人，就是那個來自東洲某個神秘古族聖女。
她遭負心漢所害被驅逐出族，從此恨上所有男人，用蠱毒害死了許多無辜之人。
要不是周相儀出手，當時的皇都起碼要死傷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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