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碧珠聞言,氣鼓鼓將燈籠放置在沈琉璃手中,轉身離開了。
哼!
不聽就不聽,她陸碧珠稀罕?
不過是個負心漢,表姐肯定就是為了親口罵那傢伙,才把自己支開的,一定是!
農寂聲呆呆看著與生前別無二致的沈琉璃,動了動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不知道是太疼了,還是根本不敢。
而沈琉璃,則是緩緩蹲下,纖纖玉手溫柔打理著農寂聲雜亂的頭髮,笑道:
“好久不見啊,農寂聲。”
見農寂聲宛若傻了似的沒吭聲,沈琉璃也沒惱,而是笑笑,宛若跟尋常友人聊天似的,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
“幼時我與表妹特別喜歡看一些話本,總會看到那句從來薄倖男兒輩,多負了佳人意。”
“母親與表妹似是特意想讓我明白這些道理,可我總覺得,這世上有例外,畢竟你曾初次見面就捨生救我性命。”
“農寂聲,我真的真的很愛你,哪怕所有人都與我私下說過,你不值得……”
“可我太傻了,我頂著所有人的勸誡選擇相信你,到頭來只得了一句奈何青雲士,棄我如塵埃……”
農寂宣告明已經疼得視線都模糊了,卻似乎能看清沈琉璃如今的模樣。
她在用自己從未見過地冷漠模樣訴說著過往。
不愛,不恨,無喜,無悲。
她好像是什麼都放下了,隨意找了個陌生人嘮叨嘮叨。
可就是這副模樣,卻讓農寂聲心口劇烈的顫動著,他終於開口,認認真真道來一句:
“對不起,琉璃……”
“如今看來,你也沒比我好到哪裡,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來遂了你的願吧。”
農寂聲聞言,慘白的面容竟然紅豔了幾分,朦朧的雙眸甚至泛起了淚光。
“多謝。”
說完,他閉上了眼睛,靜靜等著死亡的到來。
此刻他的內心竟然感到了久違的平靜,腦海裡快速回望著自己的一生,然後突然見到遠方有白光,一個紅衣小姑娘似在跟自己招手。
“等你好久了!怎麼還不跑快點呀?”
紅衣小姑娘遠遠呼喚著他,看似生氣語氣卻沒有任何不耐煩,反倒讓人覺得無比嬌憨可愛。
“這就來!”
農寂聲只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氣,而且所有痛苦都消失了。
他的眼裡,只有那個看不清容顏的紅衣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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