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用力搖頭。
“把把脈吧。”年輕男子建議道。
“是。”大夫答應的極其勉強,用力抽開盯著那個血洞的目光,蹲在地上,手忙腳亂的開啟診箱,拿出手枕,原地轉了一圈,院子裡空無一物,這手枕放哪兒?
“你坐下。”李巖示意小姑娘,上前從大夫手裡接過手枕,蹲在小姑娘面前,把小姑娘的手放上去,看向大夫問道:“這樣可以嗎?”
“可以可以。”大夫咬牙上前,深吸長吐了幾口氣,勉強平穩了心神,蹲下,凝神診脈。
兩隻手脈都診過,大夫後退幾步,看著年輕男子道:“脈象洪大有力,生機蓬勃。”
年輕男子看向李巖。
李巖聽的怔忡,生機蓬勃?
李巖看向小姑娘,她這個樣子,確實生機蓬勃。
年輕男子盯著李巖一聲不響,大夫瑟縮站著,更不敢說話。
“她這傷口……拿點藥水藥膏什麼的吧,總得洗一洗包一包。”李巖看著血洞。
“是。”年輕男子欠身,往後退了一步,大夫拎起診箱,急趕一步,搶到年輕男子前面,衝出了院門。
滾水藥膏紗布等很快就送進了小院。
這間小院極小,也就十來平,空無一物。
對著院門的是一明一暗兩間石頭房子,房子裡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張床,一個櫃子,除此別無他物。
李巖把椅子搬出來,剛要讓小姑娘坐到椅子上,小姑娘已經利落的拉脫上衣,蹲在椅子旁邊。
李巖呆了呆,竟然想笑。
李巖坐在椅子上,沾著熱水給小姑娘擦洗傷口。
“你有名字嗎?叫什麼?”李巖和小姑娘閒話。
“名玉樹,無字。”玉樹答道。
“碧玉樹嗎?真好聽,誰給你起的名兒?”
“當然是大小姐您了,除了您,還有誰有資格給玉樹起名兒。”玉樹聲調裡充滿了傲然。
李巖’呃’了一聲,“那我是誰?”
“您是大小姐啊。”玉樹回頭看了眼李巖。
“我是說,我姓什麼叫什麼。”
“我想不起了。”玉樹想了片刻,答道。
李巖失笑,“你想不起來了,怎麼知道我是你家大小姐?”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不用想。”玉樹答的乾脆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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