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菊娘和呂雲錦、嚴桂香一起做著早飯,低低說著話兒。
“大小姐看到的都是那樣的東西?”嚴桂香語調裡透著隱隱懼意。
“衛媽媽說過一回,說大小姐一聲不響到處看的時候,都是在看咱們看不見的東西。”呂雲錦低低嘆了口氣。
“那就是天天都在看?”曹菊娘頓住,呆了一瞬,輕輕哆嗦了下,“天天看的都是那些東西,那跟……”曹菊娘嚥了口氣,壓低了聲音,“跟地獄一樣。”
“嗯,不說這個了。昨天大小姐吩咐打聽打聽京城袁老爺回來沒有,吃了早飯,我跟繭兒、桂香出去打聽,你在這兒看著。”呂雲錦岔開了話。
“順便看看行市都在哪兒,這兒的冶坊做不了東西,咱們這兩天就該啟程回去了,得買不少東西。最好還能從通濟號找個人跟著,一路上能快不少。”曹菊娘跟著換了話題。
李巖一覺醒來,已經是巳末了,洗漱好出來,曹菊娘已經擺好了午飯。
袁令猷已經回到太原城。
“沒有別的了?”李巖問道。
“一共找到兩個知道的人,一個是杏花樓的夥計,袁老爺去他們那兒吃飯,他說是他侍候的;一個魚行裡的行老,我問他有沒有河鯉魚,他說河鯉魚是稀罕物兒,就是有,也得留給袁家,我就問袁家誰愛吃這個,他說是剛從京城回來的袁老爺愛吃河鯉魚。”呂雲錦仔細解釋道。
她知道大小姐問的是三小姐的信兒,可這兩個訊息來源都不可能知道三小姐是不是一起過來了。
“咱們去袁家看看。”李巖吩咐道。
幾個人吃好飯,李巖裹的嚴嚴實實,抱著十兩坐在軟兜裡,玉樹和曹菊娘一左一右擋在兩邊,看起來彷彿李巖自己走在中間。
幾個人穿過熱鬧的街道,往袁府方向過去。
袁府佔地很廣,府門前一大片空地,大門兩邊背對背站著四對護衛,小官小吏從旁邊的側門進進出出。
幾個人從袁府對面往東,看到圍牆外面的更道時,也看到了一對持槍兵卒巡邏過來,這裡肯定不許閒人進入,幾個人繼續往前,拐進了和袁府更道平行的一條巷子,巷子兩邊都是式樣幾乎一樣的大小院子,這裡應該是袁府下人居住的地方。
李巖一行人穿過巷子,時不時有人從院子裡探頭出來打量李巖一行人。
巷子盡頭是一條街道,街道雖窄,卻十分熱鬧,街道一邊有店鋪,另一邊用一塊塊界石將街道和王府更道隔開。
窄街盡頭是一大片湖泊,整個湖泊都用界石圈著,沿著界石外有一條小徑。
一行人沿著小徑走到對著袁府的湖邊,李巖示意嚴桂香停下,眯眼遠眺著對面的袁府。
“往回走吧,剛才那條街有間茶坊,進去等著,天黑之後,咱們進去看看。”李巖垂眼吩咐道。
“好。”眾人掉頭回去,找到那間茶坊,坐下喝茶,呂雲錦帶著嚴桂香出門檢視幾個角門的位置和巡邏小隊的來往的間隔。
冬天的太原天很短,沒多大會兒天就黑下來,幾個人從茶坊出來,瞄著時機過了界石,直奔呂雲錦看好的角門。
兩個婆子抬著個竹筐從角門出來,嘀嘀咕咕抱怨著,沿著更道往前。
呂雲錦將角門推開一條縫,角門內的小屋房門半掩,看角門的兩個婆子正圍著火爐烤著什麼。
呂雲錦一點點推開角門,盯著兩個婆子,招手示意。
嚴桂香和姜繭兒抬著李巖幾步衝過去,玉樹和曹菊娘緊跟其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