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克定從邵瑜那裡領了差使,越想越覺得這差使是個大麻煩。
熊克定猶豫了好一會兒,往校場去找周睿。
周睿現在和他分開了,兩人各自領著一支千人隊,跟著袁小將軍練兵。
熊克定的千人隊今天的任務是清理馬廄,檢查護理各自的戰馬和備馬,周睿帶著他的千人隊在練陣型。
熊克定蹲在校場邊上,等周睿訓練結束。
袁明輝站在高臺上盯著校場,就是袁明輝沒在,熊克定也不敢把周睿叫過來,當然了,就算他叫,周睿肯定也不理會他。
小將軍軍令嚴格得很呢。
想到小將軍軍令嚴格,熊克定的思緒就分岔了。
小將軍跟四爺見面就嗆,周睿說是從兩人頭一回見面就嗆上了,他覺得不對,應該是從四爺被小將軍行了軍令之後,才開始嗆上的。
行軍令那一回,小將軍是有點吹毛求疵,可世子爺說小將軍做的對,周睿說小將軍是拿四爺立威,他也這麼覺得。
可這個立威,也不能把四爺扒了褲子當眾抽鞭子啊,顏面全無,是真丟人,他覺得四爺就是從那會兒跟小將軍嗆上了,可這事兒真不能怪四爺。
四爺跟小將軍不對付,他領的這差使就更得要好好盤算盤算,無論如何不能讓小將軍知道是他下的手,更不能知道是四爺的安排,否則,四爺和小將軍這樑子就越結越大了。
可怎麼樣才能讓小將軍不往四爺身上想呢?
知道這件事兒的人統共就沒幾個。
唉,要是在京城就好了,至少能往裴爺身上推一推。
永安軍……
永安軍裡肯定有人知道袁將軍是怎麼被騙的,不對,知道的人肯定已經死了,唉,就算有人知道,也不能推給他們,現在大家都是同袍了,是要一起上戰場的同袍,這種缺德事兒不能幹。
那就沒地方可推了。
只要孫夫人知道了這事兒,不是小將軍自己說的,那就肯定是三爺或是四爺,那就肯定不是三爺是四爺……
好好兒的,四爺怎麼突然想起這件事了?幹嘛要把這事兒捅出來呢?
“哎,你在這兒蹲著幹嘛?”餘書拍了熊克定一巴掌,蹲到熊克定旁邊。
“你來幹嘛?”熊克定頭也不回的問道。
“當然是有事了。四爺他媳婦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這事你知道吧?”餘書看著校場上的周睿,’嘖’了一聲,“小周越來越有樣兒了。”
“你打算送份賀禮?”熊克定還是沒回頭。
“送什麼賀禮啊,你有錢還是我有錢?再說了,咱們是王府下人,下人送什麼禮?”餘書一口氣噴了一串兒,“我來找你,是小韜那個夯貨,聽說四爺有了兒子,就跟我說,他比四爺大,他連媳婦都沒有呢。”
熊克定轉過頭,斜瞥著餘書。
“你別這麼看我,我這個人,你知道的,從小就絕了成家的心思,我們這種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