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衣抱著衣裳從上房出來,經過姜繭兒,頓住,順著姜繭兒的目光看向衛如蘭和宗青崖,“你看什麼?他又惹你了?”
“沒有,我就是看到他就煩。”姜繭兒對宗青崖對她的’蠢’字評價耿耿於懷。
“他是聰明的不得了。”蟬衣讚歎了句。
“哪兒聰明了?我看他愣頭愣腦的,沒一點聰明的地方。”姜繭兒’哼’了一聲。
蟬衣不知道想到什麼,’噗’的笑出來。
“你笑什麼?”姜繭兒立刻問道。
“沒什麼。”蟬衣站起來要走,被姜繭兒一把抓住,“你說清楚再走,我還不知道你!”
“行。這話是雲錦姐說的,阿香說沒看出來宗先生哪兒聰明,雲錦姐就說,那是因為你太笨,就跟前兒遇到的那些鏢師,只能看出來菊娘姐很厲害,看不出玉樹姑娘的厲害。”
蟬衣說完,站起來就跑。
“嗯?”姜繭兒一個愣神才反應過來,氣的一巴掌拍在十兩背上,“十兩,去咬她!”
十兩被姜繭兒這一巴掌拍的興奮起來,追上蟬衣撲一爪子,一個掉頭衝回來,撲到姜繭兒身上,在姜繭兒臉上舔了一舌頭。
半個月後,一行人進了長安。
長安的闊大繁華超出了李巖的預想,也讓衛如蘭讚歎不已。
這裡是和揚州、和京城完全不同的氣息和氣象。
衛如蘭照例挑了離露華糖霜坊最近的客棧,也是長安城裡數一數二的客棧,包下了中間通連的兩個院子。
還沒進院子,十兩就和隔壁院子裡的一群狗吵起來了。
狗是隔壁院子裡一隊豪奢商人帶來的,個個精壯兇猛,一群六七條,十兩絲毫不懼,齜著牙低吼。
剛剛拎起門檻的姜繭兒把門檻一扔,左右看了看,抓起頂門栓衝出來,給十兩壓陣。
宗青崖站在門口看了眼,從院子一角一堆晾衣服的棗木杆子裡抽出一根,出來站到姜繭兒身邊,“幫十兩打架的事兒我來正好,你動手太大材小用。”
姜繭兒斜瞥著宗青崖,往後一步,拄著頂門栓看著和十兩並肩,準備戰鬥的宗青崖,稀奇又不適應。
這個姓宗竟然會說人話了?
宗青崖和十兩跟對面一群狗對峙了一會兒,隔壁院裡出來個護衛,把一群狗趕進去,看著還沒長大的十兩和握著長杆子的書生宗青崖,一邊笑一邊拱手,“兄臺這條狗真不錯。”
宗青崖站直,衝護衛拱了拱手,轉身看向姜繭兒笑道:“那漢子誇了十兩,是說我還不如十兩麼?我好像真不如十兩。”
姜繭兒笑出了聲,“十兩是我們丙部老十呢,你肯定比不了十兩,不過,你使心不出力,跟我們不一樣。”
“姐姐這話真是大智慧。”宗青崖拱手笑道。
“哈!”姜繭兒臉上光彩出來了,“居然知道叫姐姐了,杆子給我,你趕緊進去歇著吧,你跟大小姐一樣,晚飯想吃什麼?我讓菊娘姐給你做。”
“多謝。”宗青崖把棗木杆遞給姜繭兒,帶著十兩進了院子,坐到廂房廊下,迎著陳炎楓的目光笑道:“我已經有些心得了。”
陳炎楓移開目光,仰頭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