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覺得江從道必定盯著咱們,才要搬到隔壁,故意裝作兵分兩路。”宗青崖笑起來,“從大小姐這裡得了確信兒,那就更好了。”
第二天,李巖帶著華溪女等人去看了冶坊,果然如郝紫霞所說,邽城的冶坊老號傳承得非常好。
大約是因為邽城是個雜亂又野性的地方,相比於長安的冶坊,這裡的冶坊更擅長於各種非常規的器物,特別是兵器的鍛造。
李巖很快就選定了一位鍛造大師,由他主持鍛造金麥穗和陶阿青的兩根九節鞭。
宗青崖已經請衛如蘭出面,給他單獨租下了隔壁一個小院落,邀請陳炎楓和他一起住了過去,衛如蘭又撥了兩個僕婦過去侍候,表面上看起來,宗青崖和陳炎楓是一夥,和李巖她們並不相干。
宗青崖一副京城公子哥兒的派頭,和陳炎楓一起,哪兒奢華哪兒熱鬧就往哪兒去,兩三天的功夫,整個邽城都知道有兩位陳公子要在邽城做一筆大生意。
在邽城住了二十多年的胡商馬老爺最先給宗青崖和陳炎楓送了份請柬,請兩位陳公子參加一場鑑寶會。
兩位陳公子見多識廣,眼力更是不凡,在鑑寶會上震驚四座,大出風頭。
隔天,就有三份請柬送到了客棧,請兩位陳公子品鑑寶物,以及賞菊品酒。
到第九天,宗青崖收到了邽城守將府的請柬,對著請柬露出微笑,他的計劃第一步順利完成。
從守將府回來,進了客棧,宗青崖和陳炎楓就看到兩個健壯長隨從車上抬下一位裹的嚴嚴實實的人形物,進了他們對面的小院。
陳炎楓皺眉看著兩個長隨抬著人性物進去。
宗青崖從陳炎楓看向三個背影,“不對勁兒?”
陳炎楓’嗯’了一聲,往自己院子回去。
僕婦從宗青崖和陳炎楓院裡出來,繞進李巖院裡,轉了陳炎楓的問話:對面院裡住進來一個怪人,大小姐看到了嗎?
僕婦等了片刻,帶了回信回去:大小姐已經看到了。
李巖站在上房門口,看著對面,看了好大一會兒,李巖伸手揪住玉樹的衣袖,玉樹架起李巖的胳膊,將她扶到炕上。
李巖從暖窠裡提起茶壺,倒了半杯茶,一邊喝一邊笑個不停。
玉樹坐到李巖對面,兩隻胳膊支在炕几上,頭往前伸,看著笑出了聲的李巖。
“玉樹,李輕揚大小姐肯定非常清楚自己看不清人這個缺陷,她真是聰明極了。”
玉樹看著李巖,揚起眉。
“那把劍,不是用來尋找影衛的。她已經把你做成了牽引,為什麼又要做這樣的安排?這幾天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原來,那是給我的。”李巖又笑起來。
“你看到了什麼?”玉樹問道。
“說不清楚。對面那個,已經不能算人了,是人形法器,正看著咱們呢,法器的氣息和陝城那次一樣,他們已經到池城了。”
玉樹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對面方向,李巖抬手按住玉樹下巴,“不要看,你不看它,他就看不到你,你看它,它就能看到你,像鏡子一樣。”
“嗯,你有打算了?”玉樹問道。
“因為對面那個人鏡,我才感覺到那柄小劍的意義,製作人鏡的那一位,也在李輕揚的計劃裡吧?咱們一定要見到他。
“他既然敢把人鏡明目張膽的送到咱們面前,那就是覺得咱們覺察不出,那咱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和他們一起去池城。”李巖又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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