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到了揚州城門口,排隊等候進城。
陳炎楓下車,走到李巖車旁,伸頭看著咳個不停的李巖,嘆了口氣,“我回去一趟,給你配點藥。”
“管用?”李巖問道。
“應該管用。”陳炎楓揹著手往車隊後面走,呂雲錦挑了兩匹馬給他,陳炎楓上馬,掉頭往後走了。
守城的兵卒查的很仔細,呂雲錦遞上裴懷喻的符牌。
兵卒接過,從符牌看向呂雲錦,從呂雲錦看向長長的車隊,再看回符牌,轉身將符牌遞給了叉腰站在旁邊的小隊長,小隊長也看了一遍,衝呂雲錦欠身,“這位大姐您稍等一等。”
小隊長一溜煙跑進去,呂雲錦往旁邊一步讓開,一邊看著兵卒檢查其他人,一邊等小隊長回來。
很快,小隊長後面跟著位統領,連走帶跑過來,統領捏著那塊符牌,從呂雲錦,伸頭看向車隊。
“請問這位大姐,你著符牌是哪兒來的?”統領很客氣。
“合肥的裴將軍給的。”呂雲錦答道。
“噢!你們是從合肥過來的?”統領盤問道。
“我們是從合肥到壽春,從壽春過來的。”呂雲錦答道。
“噢!”統領再次彷彿悟了什麼,“那你們到咱們揚州有什麼事兒?”
“回家,順安侯李家。”呂雲錦答道。
“噢!”統領這次真悟了,雙手捧著符牌遞給呂雲錦,“原來是李府家眷,您請!”
“多謝。”呂雲錦接過符牌,衝統領笑謝。
“不敢當不敢當。”統領急忙拱手欠身。
目送著長長的車隊穿過城門洞,小隊長捅了捅統領,“哎,頭兒,這是李傢什麼人?好大氣派。”
“要緊的人。”統領答了句,虎起臉,“一定要認真查核,不可疏忽!”
“是!”小隊長急忙答應。
車隊經過東大街,李巖推開車窗,看著忙著清理廢墟、重建房舍的人群,每一家都在重建中,各家財力不一,能同時重建,這應該是府衙以及裴家的救濟了。
又過了兩條街,就到了李府。
李家新添了很多下人,坐在門口的兩個門房都是陌生面孔,呂雲錦一句大小姐回來了還沒說完,兩個門房就一起跳起來,一個撒腿跑進去稟報,一個急忙將兩扇門推開,看看長長一隊大車,還是得等大奶奶出來,這麼多車,二門裡可停不下。
吳大奶奶帶著丫頭僕婦,急步出來,李巖已經下了車,站在影壁旁,仰頭看著影壁側後的銀杏樹。
外面,十兩從車上跳下來,就要衝進去跟著李巖,曹菊娘一把撈起十兩,把它放回車上,點著十兩鼻子道:“這是城裡,好好在車上待著,不許動。”
十兩委屈的嗚咽了一聲,下巴枕在兩隻前爪上,趴的委屈無比。
宗青崖透過車窗紗打量著門房和急步出來的幾個僕婦。
門房和僕婦都很不錯,看來那位吳大奶奶十分能幹,治家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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