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吃的東西吧。”曹菊娘急忙將一直煨在火堆邊的一碗肉粥遞給李巖。
李巖手伸到一半垂落下去,委頓在十兩旁邊,“我睡一會兒。”
曹菊娘將肉粥放回去煨著,挪過去將李巖身邊的手爐拿出來,重新換上炭。
呂雲錦長長鬆了口氣。
外面,狂暴了不知道多久的暴風雪突然停歇了,呂雲錦爬出來,看了眼頭頂變幻不停的流光溢彩,凝神聽了一會兒,縮身回去。
暴風雪前沒來得及殺了的那些人只怕已經死在這場暴風雪中了。
李巖和十兩都睡著了,玉樹坐在火堆旁,把酥油、奶渣、乾肉和半塊餅子都放進長柄小鍋,倒上開水,舉到火上,一邊煮一邊吃。
呂雲錦從車上摸出沙漏看了看。
“快中午了吧?”曹菊娘對時間的流逝感覺最準。
“嗯,外面漆黑。”呂雲錦將沙漏放回去,抱了一抱木柴過來,找了一根坐下,和玉樹道:“屋裡屋外,人的皮骨肉和獸的混在一起,這是什麼地方?”
“極北之地。”玉樹答道。
呂雲錦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大小姐交代過:離開那座客棧之後,就算進入那位天尊的地盤了,要儘量少說話。
曹菊娘燒了開水,小心的給十兩擦洗血漬,順著毛一縷縷分開,露出傷口時,曹菊娘驚訝的看著傷口,卻沒敢說話。
她彷彿能看到十兩的傷口在癒合,曹菊娘又看了兩眼,將毛攏過去,覆在傷口上。
李巖睡了很久,醒來時,十兩已經能站起來了。
李巖吃了肉粥,幾個人收拾好,雪橇狗拉著兩輛車啟程往北,在滿頭冰雪、高大的針葉林中穿行。
沒有一絲風,四周一片安寧,頭頂上的流光溢彩緩緩變幻著,彷彿是另外一個世界。
一連走了十幾天,每天都是這樣平和安寧,除了頭頂上流光溢彩的變幻,沒有別的變化,每一天都好像同一天。
李巖一言不發,玉樹淡然自若,呂雲錦和曹菊娘也就安心的每天按部就班的趕路。
十兩好了很多,停下休息的時候,能在營地裡走來走去了,那群雪橇狗卻好像和十兩有了些隔閡,特別是那隻雪橇狗首領,看到十兩就繞圈避開。
又走了兩天,雪橇車衝出那片綿延廣闊的針葉林,順著斜坡滑向一片波光粼粼的巨大湖泊。
斜坡越來越緩,雪橇車慢下來,湖邊,一個戴著皮帽,披著銀狐大氅的男子轉過身,看向雪橇車,迎上李巖的目光,露出笑容。
雪橇狗瑟縮成一團,匍匐在地。
李巖從車上下來,目不轉睛的看著男子,男子向著李巖緩步過來。
玉樹握著槍站在李巖側前,十兩抿著耳朵,緊挨李巖站著。
男子走到離李巖十來步,站住,欠身打量十兩,“這條狗真不錯。”
“十兩很怕你。”李巖盯著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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